许大茂摆手：“哎哟，叫啥同志，太生分！叫我许哥，大茂哥，或者直接喊许大茂都行。名字不就是个代號嘛！”

他凑上前，“你刚才说的，到底啥意思？为啥看见打架反倒不赔钱了？”

陈阳没回答。他知道，这事一旦闹大，结局就由不得谁撤诉了。

易中海哪怕现在愿意掏钱，也走不出去了。

政府已经介入，案子上了台面，哪是你想收就能收的？

他本打算慢慢布局，没想到话还没出口，易中海已经被自己一句话，推进了牢门。

不过这事儿跟自己八竿子打不著，谁让易中海先动了歪心思，非要算计他陈阳。

但陈阳压根不怕，反而眯著眼问：“你们说，现在易中海最怕什么？”

许大茂和阎埠贵都不是省油的灯，脑子一点就透，异口同声：“养老！”

陈阳轻笑一声，点头：“对，就是养老。这件事一爆出来，他第一反应就是——何雨柱要是知道真相，还肯不肯养他？要是不肯，那老了可就得自己掏钱过日子了。”

“再说了，”他语气一转，带著几分讥誚，“易中海亲眼看见何雨柱为了保他，连亲妹妹都敢动手打。在易中海眼里，何雨柱就是这个家的主心骨。只要何雨柱一句话：这事必须查到底！那他自己顶多进去关两天，名声是臭了，可钱省下来了，划算得很！”

许大茂冷笑插话：“名声早就不清白了，现在纯粹是破罐子破摔！”

阎埠贵也跟著点头，一脸认同。

陈阳没纠缠这点，继续道：“可问题是，易中海压根没想到——何雨水已经在派出所、街道办眼皮子底下，当眾和傻柱断绝关係了！”

许大茂皱眉：“不对啊，既然断了关係，凭什么还能把她赶出去？那房子可是何家的！”

陈阳眼神一锐：“何雨水也是何家人，她也姓何。她跟傻柱断的是兄妹关係，又没跟何大清断父女关係！再说，那房子是谁买的？何大清！跟傻柱有半毛钱关係？现在何大清把房子给了女儿，那就是人家的合法財產，天经地义。”

阎埠贵迟疑：“法律真是这么定的？”

“当然。”陈阳语气篤定，“咱们国家早就男女平等了。儿子女儿都有赡养父母的责任。老一套说什么『养儿防老』，女儿嫁出去就不管了？哪有这样的道理？你把他拉扯大，他就得把你养老送终，这才叫公平。”

他顿了顿，声音抬高：“之前多少人说，房子跟何雨水没关係？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的事轮不到她插手？可现在哪还有这种规矩？”

阎埠贵和许大茂对视一眼，齐声点头：“是啊，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过来的……”

陈阳嗤笑一声：“过去结婚三媒六聘，十里红妆，那是什么？那是娘家卖女儿的价码！现在娶个媳妇，乡下彩礼五块十块就算多了，顶天二十；城里高点，三十、五十，最多一百封顶。一百块钱？秦淮茹自己干三个月就能挣回来！这点钱，够养大一个闺女的成本吗？”

他语气渐冷：“那凭什么就说姑娘嫁了人，就跟娘家一刀两断了？这逻辑站得住脚吗？”

阎埠贵咂咂嘴：“话是这么说……可大家都是这么做的啊。”

陈阳冷笑更甚：“所以国家才要立法管！为什么要宣传寡妇改嫁自由？为什么要普法？让大家懂政策、明规矩！咱们这儿是哪儿？帝都！首善之区！大家都这么做，就一定对吗？不见得吧？”

“正因为太多旧习是糟粕，才需要法律来纠正。不然，落后的东西怎么破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