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四合院，就瞧见陈阳正送师父和同事出门。

何雨水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他身上，开口道：“陈阳，我有话跟你说。”

陈阳转头看向她。两人从没打过交道，这女人突然找上门，什么意思？

但他还是客气回应：“你是雨水姐吧？什么事？”

何雨水指了指他的屋子：“能进去说吗？”

陈阳点头：“行，进来吧。”

他推门而入，房门也没关严，外头谁都能看见里面动静——毕竟整间屋子装修时用的全是大片落地玻璃，通透得像展厅。

何雨水环顾四周，眼里闪过一丝羡慕：“你这房子，装得真不赖。”

视线扫过桌上残羹冷炙，又补了一句：“日子过得也挺滋润啊。”

陈阳一笑：“师父和同事来给我暖房，庆祝我在帝都安了家。对了，雨水姐，你找我到底啥事？”

何雨水直奔主题：“你知道中院那套房子是我的吧？”

陈阳点头：“听说了，怎么了？”

“我要嫁人了。”她语气一顿，“这个院子最近的事你也看得差不多了。那房子本该留给我哥，可我已经跟他断了关係。”

她冷笑一声：“这院子里的人，没一个乾净。我寧可不便宜他们，也不愿让外人被坑。所以我想著——你要不要？卖给你。”

陈阳一听，心里顿时亮堂起来。

换以前，他未必感兴趣。但现在？能让养老天团吃瘪的事，他乐意掺和。这群人自己还没动手呢，倒先琢磨著算计他？

他淡淡一笑：“你也別怪我说难听的。你一个姑娘家，在这儿住下去，迟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这话一出，何雨水猛地抬头，惊疑不定地看著他：“你才来几天？居然看明白了？”

陈阳轻笑：“忘了我是干啥的了？警察。虽然只干了一年多，但审过的、抓过的，三教九流什么没见过？你们这大院里那些弯弯绕绕，我一眼就穿了底。”

他端起茶杯，慢条斯理道：

“前院二大爷阎埠贵，精於算计，占小便宜成性，可底线还在，不算太坏。易中海呢？满脑子防『吃绝户』，怕你家產落外人手。至於贾家，那是真想吃绝户的主儿，下手黑得很。”

顿了顿，他又道：“你哥？迷恋秦寡妇，把你当累赘扔了。可惜人家根本瞧不上他。以后嘛……嘖，不说也罢。”

“后院一大爷刘海中？官迷心窍，整天惦记往上爬。”

一番话说完，何雨水愣在原地。

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警察，眼光竟毒辣至此。

良久，她才缓缓点头：“是啊……所以我死也不想回来。这院子，除了早年一大妈祝秀荣对我还算客气，后来连她也不管我了，八成听了易中海的风言风语。”

“除了她，没人关心我是死是活。现在帝都房子紧张，要不是这院里个个都不是东西，我也不会动卖房的念头。”

“这是我爹留下的，我不想卖。可要是我不卖，这些畜生迟早设局抢走。你是新来的，又是公安，背景硬，我才敢託付给你。”

陈阳沉吟片刻：“其实我不缺房。东厢房五间我都买下了——三间正厢，两间倒座，全是私產，住得宽宽敞敞。”

“但冲你这份信任，这房我可以接。不过……你想开价多少？”

“中院是全院最好的正房，三间主屋加一间偏房，坐北朝南，市价一千八到两千。我一千五卖你，够意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