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很快吃完饭，临走前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何雨柱一番，生怕他出什么岔子。

警察瞥了眼时间，抬手道：“行了，探视结束，走吧。”

何雨柱一步三回头，眼神死死盯著被带走的易中海，直到人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猛地转身大步离去。

回到家，他没急著去轧钢厂，反而一头扎进易中海的屋子，往床上一躺，沉默地望著天花板。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人敢去问。

下午起身，隨便扒拉了点吃的，顺手给后院的老太太送了些饭菜过去。

隨后洗了个澡，换上乾净衣服，整个人精神了不少，这才慢悠悠出了门，赶往轧钢厂上班。

另一边，陈阳也到了点。这一周他在院子里可算开了眼界，瓜吃得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骑上自行车，直奔单位。

刚到车间，张標就凑上来，一脸八卦：“来来来，小陈，赶紧说说你们大院那点破事！我这几天也打听了一下——你家那院子，真是奇葩中的战斗机啊！”

陈阳无奈扶额：“师父，你怎么比居委会大妈还爱打听？”

张標咧嘴一笑：“上次听你说起那个贾家，我就上心了。后来从別人嘴里零零碎碎套了些话——我靠，听完差点没把我三观震碎！这世上真有这种人？日子不过安生点，全院子都在勾心斗角？”

陈阳摊手：“我也是一头雾水。你也知道，我才搬过去几天，具体啥情况也不清楚，都是听別人嚼舌根。”

说完，他把听到的那些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周围同事立马围过来竖起耳朵。

等他说完，有人忍不住插嘴：“哎，你说易中海也是，之前不管咋样，现在孤儿多了去了！外面孤儿院里一大把没人要的孩子，没爹没妈的都养得活，他自己怎么就不能收几个？

至於为了个养老问题，非把自己发配到大西北去吗？他可是八级钳工，工资九十九块，加上补贴轻轻鬆鬆过百，养几个孩子能难倒他？”

陈阳点头附和：“就是啊，有钱有房，自己带娃多好。偏要算计来算去，结果把自己算进去了！”

张標嘆了口气：“还不是老思想作祟，怕『吃绝户』唄。”

陈阳翻了个白眼：“他哪来的『绝户』可吃？吃绝户是啥概念？旧社会讲的是一家没有男丁，家產被兄弟叔伯抢走，媳妇女儿直接扫地出门，任其自生自灭。

可他呢？既没儿子也没亲戚，就算有，现在是新中国，有法律护著！遗產谁继承，全凭他自己一句话，死了想留给谁就留给谁，谁能动得了？”

张標连连点头：“说得对！小陈到底是文化人，脑子清醒！现在谁想吃绝户，先问问国家同不同意！”

旁边另一个同事也搭腔：“没错，现在孤寡老人一抓一大把，打仗伤了身子、不能生养的也不少，难道全都得为养老发愁？日子还能不过了？”

陈阳摇摇头：“我也搞不懂他到底图个啥。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跟我没关係。我又不认识他们，才去几天，就有个人跑来跟我討吃的！

算了算了，不说了，越说越气！”

张標一听，八卦雷达瞬间启动：“啥情况？说详细点！”

陈阳翻了个白眼，知道师父这毛病又犯了，只好开口：“就是我们中院那个贾张氏，还记得不？上次吃饭时来蹭席的那家人。”

张標点头。

陈阳继续道：“她家儿子都十四了，跟我只差四岁。整天嚷嚷长身体要补营养，谁家燉肉他就上门『借』，借完从来不提还的事。

后来王主任不知从哪儿听说秦淮茹诈捐，带人上门搜查——好傢伙，光现金就搜出七千多！还有大洋、金戒指，甚至压箱底的法幣、金圆券和第一代人民幣。

要是当年全兑成现钱，现在手里至少九千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