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笑一声：“妈，咱得好好说道说道。当初说好了，东旭的抚恤金归你养老，孩子我养。可你现在手里的钱，早超过抚恤金好几倍了！我不问你要钱就算仁至义尽。”

“这些年吃的穿的，哪样不是我挣来的？你在家里啥也不干，还想拿我的血汗钱？”

贾张氏急了：“你拿这么多钱干什么？是不是想捲款跑路，扔下我们娘几个不管？”

秦淮茹看著她这副嘴脸，心彻底冷了。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

“我说妈，別人不了解我，你还不清楚？我要真想跑，早跑了。王主任搜出来的钱，有多少是你私藏的，有多少是东旭留下的，你心里没数？”

“我要是狠得下心走，能赔掉三千五百多块？这笔钱我告诉你——一分都不会给你！这是我给我孩子的命根子！”

“你也別惦记了。你这人，属貔貅的，进了你口袋的钱，还能吐出来？”

听到秦淮茹的话，贾张氏立马翻脸，指著她道：“你说得轻巧！说是给棒梗准备的？棒梗可是我亲孙子！既然是他的东西，那就该归我保管。等我想给他的时候，自然会给他！”

秦淮茹冷笑一声，嘴角一撇：“我是他亲妈，还用你教我怎么疼儿子？行了，咱俩谁心里没本帐？你拿王主任那笔钱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拿出来花？之前出那么多事，你动过一分没有？这次更別想了——明天我就去把钱存了，一分都不会让你碰！”

贾张氏一听就炸了：“秦淮茹！你真要为了这点钱，闹得婆媳反目、顏面尽失？別忘了，寡妇日子不好过，当初若不是我替你遮著掩著，你能活得这么自在？”

秦淮茹嗤笑一声，直视她眼睛：“现在闹？你觉得这院子里还有谁搭理咱们？大伙儿巴不得咱俩打起来呢！不信你出去喊一嗓子，看有几个上门劝架的？”

贾张氏眯起眼：“你就真不怕名声坏了？”

“名声？”秦淮茹扬眉，“咱俩在四合院，还有什么名声可言？我的『孝顺』是做给易中海看的，懂吗？大院里其他人，谁在乎我孝不孝？只有他，没儿没女，就想找个能养老的。不然你以为他为啥对我们格外关照？真是念著贾东旭的情分？哈，你当我傻，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贾张氏哑口无言。

她当然知道易中海什么货色。可没想到，这个向来隱忍的儿媳妇，竟也把人心看得通透。

但她还不死心：“那你就不怕在这院子里待不下去？”

秦淮茹淡淡一笑：“以前我名声好时，除了易中海和傻柱，谁帮过我家一手指头？现在易中海靠不上了，傻柱也调去了出渣车间，咱们这几天还能吃上肉，靠的是什么？是你施捨，还是天降馅饼？”

贾张氏沉默了。

片刻后，她低声开口：“那……再给我一千？”

秦淮茹看著她，无奈摇头：“妈，您就別做梦了。我是棒梗亲妈，我还怕你拿了钱跑了不成？这些钱，我得留著给棒梗谋条出路。他都十四了，將来买个工作，顶班进厂，才能立住脚。这工作要是现在给了他，你知道他得熬多久？第一年学徒，一个月才十几块；第二年二十二块五；第三年才二十七块五，之后才是正式工！”

她顿了顿，语气渐冷：“等他二十出头，才拿那么点工资。结婚？盖房？置办家具？你想让他一辈子养著全家老小？贾家难道要在他这一代断香火？”

贾张氏脸色微变。

秦淮茹盯著她，继续道：“行啊，棒梗可以不管我们。我不怕，我还能改嫁，凭我这身段、这长相，甩开你们三个拖油瓶，外面多少人抢著要？倒是你——谁能养你？谁敢收你？你想清楚没有？”

贾张氏心头一颤，声音都软了几分：“你……真是这么打算的？”

秦淮茹翻了个白眼：“不然呢？我要是真豁出去，你现在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还谈什么分钱？”

贾张氏彻底泄了气，咬牙道：“那……我不爭了。但你答应我，必须让棒梗成家立业，传宗接代！”

秦淮茹懒得多说：“废话，那是我亲儿子，轮得到你操心？”

……

陈阳冷眼旁观，將秦淮茹一家的动静尽收眼底。听完这对婆媳的交锋，他嘴角一勾，低笑出声：

“呵，原来也不是铁板一块。两个寡妇，各怀心思，演得好一出双簧。”

看著她们彼此算计，又联手矇骗全院，他只觉有趣至极。

何雨柱端著热腾腾的麵条，一脚迈进了聋老太太家的门，笑呵呵地喊：“奶奶，我给您送饭来啦！”

聋老太太一听声音就乐了，眯著眼直点头：“哎哟，我的耷拉孙来咯！今儿整啥好吃的了？”

“没啥硬菜，”何雨柱把碗放下，“刚从钱要那儿回来，顺手下麵条了。明儿我去买点好肉，给您换换口味！”

老太太接过碗，边吹边念叨：“麵条就挺好，现在谁家还能顿顿见白面？金贵著呢。”

何雨柱撇撇嘴：“前院小陈家，天天燉肉啃大白饃，我路过瞅了一眼，香得人走不动道。”

老太太眉毛一挑：“那你明儿別买肉了，直接去前院討一口！”

何雨柱挠头嘿嘿笑：“我去了……没要著。”

老太太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冷哼一声：“连口肉都不给？我又不是烈士家属，也没为国家立过功。可我这把老骨头，吃顿肉还能多吃几回？等我两腿一蹬，谁还记得我？”

何雨柱连忙摆手：“我没提您啊，我是想给秦姐家要点……结果一打听，人家现在阔气得很，比我还有钱，我哪开得了这个口？”

老太太一听，脸色缓了些，隨即嘆了口气：“哎哟你个傻柱子哟，真是傻到根上了！你还惦记秦淮茹呢？人家压根瞧不上你，你再怎么舔著脸討好，也是对牛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