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咬牙回想，一点没错——確实是自己说“说什么屁话”……

陈阳收尾一句：“您听听，当面辱骂领袖言论为『屁话』，不是反革命，是什么？”

中年人一怔：“可……这话听著没啥问题啊，怎么就定性反革命了？”

“放肆！”陈阳猛然抬头，声如惊雷，“领袖的话，什么时候能叫『屁话』了？”

中年人愣住：“……哪句？”

陈阳神色一凝，从怀里掏出红宝书，刷地翻开，指尖精准点在一段文字上：

“看好了——『房子是应该经常打扫的，不打扫就会积满灰尘；脸是应该经常洗的，不洗也就会灰尘满面。』这是谁说的？你认不认得？”

他声音陡然拔高：“连领袖语录都不熟？你也配当领导？你们这是严重瀆职！思想觉悟彻底没过关！”

你们是什么人？

“打倒他们！”

周围早就对刘海中和那个穿中山装的主任心生不满，这回逮著机会，谁还忍得住？

齐声怒吼炸响街头：“打倒他们！”

“打倒他们——！”

喊声如潮，根本不用陈阳动手，人群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就把两人捆得跟粽子似的。

拖起来就走，直接游街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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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高喊他们的罪行，唾沫星子差点把人淹死。

陈阳站在原地，看著那狼狈远去的背影，冷哼一声：“呸，也配来找我麻烦？”

刘光天和刘光福早溜得没影了。

他们的结局如何，陈阳懒得打听。他只小心翼翼地捡回自己的红宝书，像护命根子一样塞进怀里，贴身收好。

四合院里没跟著去的人，个个胆寒，看陈阳的眼神都变了。

太狠了，一句话，两条命就给掀翻了。

那时候就是这么癲狂。

你不天天捧著红宝书学精神，被人抓到把柄，那就是反动！

更何况这俩货在陈阳不在的日子作恶多端，坑了不少人。

那些被整的家属全在游行队伍里，以前不敢吭声，现在机会来了，能不往死里踩？

两人游街完，直接押进牛棚，连家都不让回。

轧钢厂的李怀德听说这事，当场骂了一句：“蠢货！”

转头下令：“刘海中的队长职务撤了，等他回来，扫厕所去！”

“是！”

刘海中自己都懵了。不过就是摆个谱、耍个威风，怎么就成了反革命？

他当然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可谁能想到，脱口而出的两个字，竟惹来灭顶之灾。

怎么解释都没用，群眾的眼睛已经红了。

第二天，两人又被拉出来游街，罪名越揭越深。

第三天……照旧。

陈阳压根没搭理这些事，照常上班。

铁路公安不是没人来闹事，但都被他一手镇压下去了。

在这儿，谁敢撒野？

红宝书多少字？哪句话在第几页第几行？

陈阳闭著眼都能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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