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眉头一皱：“你是说，大院这些乱子，都是他搞出来的？”

要是真这样，那这人就得掂量著用了。

秦淮茹摇头：“不全是。易中海那档子事儿，是医院护士捅出来的，后来他媳妇知道了，直接离婚，捲走他大半积蓄。”

说到这儿她语气发紧，心里直抽疼——在她眼里，易中海早晚是她的菜，结果煮熟的鸭子飞了。

她接著道：“至於何雨水怎么知道易中海贪污生活费，我不清楚。但应该不是陈阳乾的。他是东北来的，对咱们院子根本不熟，连傻柱这外號咋来的都不知道，消息哪来的？许大茂说是聋老太太说的，真假难辨，反正跟陈阳没关係。”

“我家和聋老太太的事……我猜是何雨柱背后捣鬼。何雨水告诉王主任，王主任动手办的。聋老太太帮何大清改成分的事一爆，五保户资格当场取消。”

“刘海中这事，確实是陈阳动的手。你给刘海中安排了纠察队长的位置，结果他不知死活去招惹陈阳。陈阳只甩了一句领袖语录，三句话就把人钉在地上爬不起来。”

“许大茂、阎埠贵，都是刘海中倒台后牵出来的。看似巧合，可细想——全是他来了之后才翻出来的旧帐！”

李怀德听完沉吟片刻：“这也算不上他主动闹事。要不是革委会这阵风颳起来，也没刘海中倒台这齣戏。对了，那个什么富贵的事呢？”

秦淮茹没纠正他口误，只轻轻点头：“我也觉得是赶上了风口。可这陈阳虽不主动掺和院子的事，但你別想动他一根汗毛。”

“谁伸手，他就反手一击，雷霆手段，毫不留情。领袖语录张口就来，隨时隨地都能套上几句，字字精准，句句致命。”

“那些没把语录背熟的人，一开口就被他带沟里去了。暴风颳起来后，就两个人敢惹他——一个是刘海中，另一个是正阳门街道的范金有。”

“也不知范金有哪根筋错了，非要去碰瓷。结果嘛……你也看到了。”

李怀德听著，心里一阵后怕。

还好陈阳没来轧钢厂。

自己这边的人，十个有九个是粗人。他自己文化算好的，可要说把语录背得滚瓜烂熟、信手拈来？根本做不到。

別人不懂，他清楚——眼下最厉害的武器，不是权，也不是枪，是那一本红皮小册子。

如今这股风已经失控了，全国上下都在疯。

是真心拥护，还是借势杀人？没人说得清，连上面都拿不准了。

风暴席捲四野，所到之处人人自危。幸好轧钢厂还有他镇著，这才没让这火烧得太旺。

在他手里，这场风暴不过是清除异己的刀。

但要是让这小子进来，倒也不是不行——只要他安分守己，乖乖听用。

可万一是个愣头青，满脑子领袖语录当圣旨，张口闭口搞斗爭，那整个轧钢厂都得被他掀个底朝天。

李怀德心里清楚得很：斗归斗，闹归闹，国家的任务可不能耽误一分。真要出了岔子，他自己也別想有好果子吃。

他点点头，语气沉稳：“行了，我明白，现在確实不是时候，你……”

话还没说完，秦淮茹就听懂了他的意思，脸一红，啐了一口：“呸！谁稀罕进来了？我就是担心你出事，才过来问一句！”

说完扭头就走，脚步快得像阵风。李怀德站在原地一愣——这寡妇，居然还惦记著自己？

说实在的，身边女人不止她一个，可偏偏就她最勾人、最润心。

不然，怎么那么多人抢著贴寡妇呢？

可事实上，秦淮茹压根不是心疼李怀德，她是怕李怀德倒了台，没人再给她撑腰、供她吃喝。

別说易中海了，就说傻柱——当初傻柱对她可是掏心掏肺，工资、存款、饭菜全往贾家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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