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狄奥多里克,不要哭了 我的天赋超脱了SSS
毕竟,约翰不过是一个花了几块铜板,“僱佣”回来的童工罢了。
草堆之下,小约翰听著那熟悉的、將自己命运隨意拋弃的话语,他那颗疯狂跳动的心,在那一刻,忽然……就停了下来。
他不再感到害怕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比极北的寒风还要冰冷的麻木。
而后发生的事情,超乎了所有农奴的意料,也超乎了草堆里那个小男孩的想像。
他麻木地,从藏身的草堆中爬了出来,没有哭泣,也没有挣扎。这个世界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能再让他感到恐惧了。他就这样,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小小木偶,跟在那个名为巴哈姆特的、沉默寡言的男人身后。
巴哈姆特没有再理会那户已经嚇得魂不附体的农奴,他只是领著约翰,走到了村庄的空地上。其他的魔王军士兵,已经將所有倖存的农奴都聚集在了那里。
他们没有挥舞刀剑,没有发出咆哮。他们只是静静地站著,简要地询问著农奴们,关於他们领主的事情。
这是一个诡异的场面。
农奴们止不住恐惧、止不住颤抖,他们怕这些传说中会吃人的魔王军,但他们更怕那个统治了他们生生世世的领主。对怪物的恐惧,是源於传说;而对领主的恐惧,却是刻在骨子里的、每一天的现实。
沉默在人群中蔓延。
直到巴哈姆特將目光,落在一个脸上带著新鲜鞭痕的老人身上。
“说。”
只有一个字。
那一个字,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压抑的死寂。老人浑身一颤,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跪倒在地,用颤抖的声音,开始诉说。
一个人的开口,像是一道堤坝的决口。
压抑了数代人的怨恨与恐惧,在这一刻,化作了汹涌的洪流。被无故抢走的微薄收成、只因顶撞一句就被活活打死的年轻人、在冬夜被领主骑士隨意拖走再也没有回来的女儿……
一桩桩,一件件,血泪斑斑的罪行,从这些麻木的、颤抖的嘴唇里,被吐露出来。
约翰站在巴哈姆特的身后,静静地听著。他发现,这些故事,和他父母的遭遇,是如此的相似。
隨后……
隨后……
农奴们被聚集在了一起,士兵们衝进了那座看起来坚不可摧的城堡。不久,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衣著华丽的领主大人,被像拖死狗一样地拖了出来,他脸上的傲慢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恐的尖叫和语无伦次的求饶。
当著所有农奴的面,士兵们从城堡里,搬出了一个沉重的、染著暗褐色血跡的处刑架。
那是领主大人用来处决“不听话”的农奴的工具。
现在,它被架在了广场的中央。
领主的罪行,被大声地宣读出来,每一条,都来自於他治下这些农奴的亲口指证。
在数百双混杂著恐惧、震惊、和一丝隱秘快意的目光注视下,那颗曾经决定了他们所有人命运的、高贵的头颅,被乾净利落地砍了下来,滚落在尘土之中。
紧接著,是那些助紂为虐的骑士。
农奴们被一个个叫上前去,指认出那些曾经鞭打过他们、欺凌过他们的面孔。
每一次指认,都伴隨著一次手起刀落。
血,染红了广场的土地。
约翰站在那里,看著这一切。看著那颗滚落的头颅,看著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骑士们身首异处。
他看著周围那些农奴们脸上的表情,从最开始的极致恐惧,慢慢地,变成了一种茫然的、不敢相信的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