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抬起头，万花筒写轮眼静静流转，仿佛要將石碑上的秘密彻底看穿。

“只有月之眼计划，才是唯一的出路。”

“让所有的生命，全部陷入永恆的幻梦之中。在那里，没有生老病死，没有血腥与痛苦，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永恆的和平。”

地球，pia总部。

“奥特赛文……他……他居然真的选择了炸毁自己的母星？”

程心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写满了无法理解的震惊。

任她想破脑袋，也无法想像，赛文最终的选择，竟然会是如此的惨烈与决绝。

“虽然……虽然我很希望人类文明能够生存下去，但是……但是奥特赛文这样的举动，不就是彻底背叛了自己的母星和同胞吗？”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他为了人类，帮助身为侵略者的人类，甘愿独自被流放到星空深处。现在，他居然还要亲手炸毁自己的母星！”

“我无法理解！我真的无法理解！”

在她旁边，维德只是平静地注视著天幕，用那毫无波动的声音开口。

“所以我早就说过，奥特赛文，这是对人类这个种族，一种毫无保留，毫无逻辑的宠爱。”

程心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如果是我的话……我……我无论如何也下不了这样的决心。”

让她面临这样非生即死的两难抉择，她根本无法做出任何选择。

维德转过身，平静地看著她。

“所以，这就是你还远远不足的地方。”

“程心，你要记住，有时候，面对两难的绝境，能够做出决策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魄力。无论那个决策，最终导向的是生存，还是毁灭。”

他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刀，剖开了程心所有多愁善感的偽装。

“我问你，倘若有一天，你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按钮，一个可以决定全人类生死存亡的按钮。你有勇气按下它，然后背负上『文明罪人』的名號，独自活下去吗？”

程心浑身一颤，毫不犹豫地摇头。

“不……我……我绝对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维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而我，恰恰就是拥有这种决心与勇气的人。”

就在他们谈话之际。

天幕之上，那关於赛文抉择的画面，缓缓褪去。

一行全新的，带著古老与沧桑气息的金色字幕，浮现在所有文明的面前。

【奥特曼是什么？】

【他们，即是光，也是人类】

看到这行字幕的瞬间，程心刚刚平復下去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意思？奥特曼既是光，也是人类？！”

“这怎么可能？那种伟岸的力量，怎么可能是人类拥有的？”

程心震撼无比，

在她的认知中，奥特曼是犹如神明一般的存在，就算短暂变化成为人，那也不是人类啊！

结果，现在这个天幕告诉她，奥特曼既是光，也是人类！

这怎么可能呢？

一直沉默的维德，终於来了精神。

他转过身，重新將注意力投向天幕，那毫无波动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

“奥特曼与人的联繫？有点意思。”

“既是光，也是人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岂不是说我也有可能变成奥特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