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平叛变造反 君权神授:我是世间唯一仙
兴安四年秋,帐外的秋风卷著细沙,日夜不停地拍打在军营的帐篷上,发出“呜呜”的声响。经过两年多的浴血奋战,赵光义率领的大军前后在多地辗转平叛,终於平定了最后一股叛军残余,即將给这场动乱彻底画上句號。
军营中瀰漫著一股久违的鬆弛感,士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或是擦拭兵器,或是缝补衣物,偶尔传来几声说笑,打破了往日的肃杀氛围。
这日入夜,赵光义在自己的中军大帐內吩咐亲兵摆下宴席。案几上算不上奢华,不过是几样滷製的牛羊肉、一碟清爽的凉拌野菜,再加上几坛隨军携带至今日终於启封的烈酒。
他召来的都是自己相识多年的亲信將领。副將周武、参军王彦、先锋官王虎,还有几名营级校尉,都是一同从刀山火海里拼杀出来的生死之交。
营帐內烛火摇曳,跳动的光影映在眾人脸上,添了几分暖意。
亲兵给每个人的酒碗都斟满酒,周武率先端起碗,笑著说道:“將军,此番平定叛乱,您居功至伟!我敬您一碗,愿我等早日班师回朝,与家人团聚!”
其余几人也纷纷端碗附和,赵光义勉强笑了笑,抬手与眾人碰了碰碗,仰头將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酒液辛辣,顺著喉咙滑入腹中,却没能驱散他心头的鬱结。起初,眾人还热热闹闹地聊著平叛途中的趣事,说起某次夜袭叛军大营时的惊险,或是缴获粮草时的欣喜,王虎还眉飞色舞地讲起自己亲手斩杀叛军头领的经过,引得眾人一阵喝彩。
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光义的话渐渐少了。他只是频频端起酒碗,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眉头却始终紧紧蹙著,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席间,他几次放下酒碗,望著帐篷顶出神,隨即又重重嘆了口气,那声嘆息在喧闹的营帐中格外清晰。
王彦心思最为细腻,见状便放下筷子,往前凑了凑,语气带著几分关切问道:“將军,如今叛乱已尽数平定,咱们总算没白费这两年的辛苦,正是该鬆口气的时候,您怎么反倒愁眉不展,一个劲儿地喝闷酒?莫非是还有什么心事?”
听到这话,帐內的喧闹渐渐平息,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赵光义身上。赵光义放下手中的空酒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碗沿,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苦涩:“你们有所不知,我本就是戴罪之身。当年若不是陛下急需人手平叛,我怕是至今还关在詔狱里,能不能活下来都未可知。”
他顿了顿,端起旁边的酒壶给自己又斟满酒,继续说道:“这两年征战在外,宫里始终派了隨行太监跟在左右。你们也见过的,那个姓刘的太监,天天跟在我身后,我的一言一行、每次作战部署,甚至私下与你们议事,他都要一一记录在案,回去稟报给圣上。稍有不慎,便是把柄。如今叛乱將平,我却越发心里没底。
“此番班师回朝,圣上是会论功行赏,还是会翻出旧帐,亦或是听信谗言,给我安个別的罪名?等待我的究竟是什么结局,实在难料啊。”
话音刚落,帐內一片寂静。眾人都知道赵光义的处境,也见过那位刘太监的行事做派,一时间都有些沉默。
周武性子耿直,猛地一拍大腿,眼神瞬间变得决绝,压低声音说道:“將军,既然如此,咱们不如反了!何必回去受那份窝囊气?”
“反了?”一名校尉愣了愣,下意识地说道,“这可是杀头的大罪,而且咱们手里只有二十万兵力,朝廷那边可是有百万大军,悬殊太大了……”
“悬殊又如何?”周武立刻反驳道,“朝廷的百万大军看著多,实则分散在全国各地。南方要驻守边境防备蛮族,北方要镇守重镇抵御外敌,东部沿海还要防备海盗,真正能调动过来对付咱们的强军,未必有多少。至於其他的军队,都是缺乏实战歷练的花架子,哪比得上咱们?”
他指著帐外,语气激昂:“咱们这二十万弟兄,歷经两年大小数十战,个个不畏生死,默契十足,且士气正盛。再说,咱们的装备都是精良武器,粮草也缴获了不少,足够支撑一阵。反观朝廷军队,装备陈旧,士兵久疏战阵,战力远不如咱们,未必没有胜算!”
赵光义心中猛地一动,脸上露出意动之色,但隨即又皱起了眉头,面露顾虑:“话虽如此,可东都毕竟是大唐的都城,城防坚固,城墙高厚,而且驻守的兵力也相对集中,咱们贸然起兵,怕是难以攻克啊。一旦久攻不下,朝廷的援军赶到,咱们就会陷入重围,到时候便是死路一条。”
“將军放心!”周武连忙接话,语气愈发恳切,“兴安帝登基之后,手段狠辣,猜忌心极重,杀了不少宗室和旧臣,军中不少將士本就对他心存不满。”
“而且东都新派的守城官员,是圣上亲信的太监举荐之人,那人向来对手下將士苛刻至极,不仅颐指气使,动輒打骂,还常常剋扣军餉。我听说,士兵们的冬衣也都是劣质的粗布,不少士兵都冻病了,城中守军早已怨声载道。”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与守城副职李將军是旧识,当年在禁军共事时交情深厚,私下里一直有联络。三个月前他还写信给我,抱怨如今的处境。只要咱们能顺利打到京城之下,我暗中派人联络他,晓以利害,定能说动他偷开城门。到时候里应外合,拿下东都绝非难事!”
王彦也在一旁附和道:“周將军说得有理。如今民心涣散,朝廷失德,咱们打出『清君侧』的名號,就说当今陛下所为皆因受佞臣蛊惑,必然能得到不少响应。而且將士们跟著您出生入死这么久,您日常对大家有多好,將士们都看在眼里,只要您一声令下,弟兄们定然誓死追隨!”
其余几名將领也纷纷表態,有的说愿意追隨將军,有的说早就看不惯朝廷的所作所为,还有的说自己本来就是赵光义这次平叛才跟著提拔上来的,赵光义回去若是有危险,他们也好不到哪儿去,与其回去任人宰割,不如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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