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谨身殿內的温情陷阱 我一皇子小透明,怎么全想嫁我?
谨身殿內,金砖墁地,在此刻正午的阳光折射下,泛著令人不敢直视的冷光。
殿內静得针落可闻,只有硃笔在奏章上批红的沙沙声。
朱元璋正端坐在龙椅之上。
儘管已是花甲之年,那一身布衣也掩盖不住他周身如苍龙盘臥般的威压。
他眉头紧锁,手中的奏章似乎有千钧之重,连带著那满布老人斑的手背都微微暴起了青筋。
“皇爷爷,孙儿给您请安了。”
一道清朗温润的声音打破了殿內的沉闷。
朱允炆一身素净常服,刚跨过高高的门槛,便极其恭敬地行了大礼,额头重重地磕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朱元璋闻声抬头,原本因政务繁杂而阴鷙的眼神瞬间软化下来。
他放下手中硃笔,略带责备却满含宠溺地招手:“快起来!”
“咱不是早跟你说过,这是自家人说话的地方,不用动不动就磕头,你这孩子怎么就是不听?”
朱允炆起身后,並未像寻常皇孙那般垂手立在一旁,而是径直走到御案旁,熟练地跪坐在脚踏上,伸出双手替朱元璋轻轻拿捏起早已有些浮肿的小腿。
“皇爷爷是一国之君,礼不可废。”
“况且孙儿见皇爷爷这般劳累,心里疼得紧,磕个头算什么。”朱允炆笑盈盈地说著,手法轻重適度。
“今儿个天热得反常,孙儿想皇爷爷批阅奏章定是心火难耐,特意去御膳房亲手熬了绿豆汤,用井水镇过了,这就给您呈上来?”
朱元璋舒服地眯起眼,享受著孙儿的孝顺,长舒一口气道:“还是你这孩子贴心。”
“咱这把老骨头,也就你能想著。”
老太监极有眼色,立刻將那盏碧绿清透的绿豆汤呈了上来。
朱元璋端起碗,看著眼前这眉目清秀、举止儒雅的孙儿,心中满是欣慰。
恍惚间,那个英年早逝的最得意的儿子朱標,还有那个早夭的长孙朱雄英的影子,似乎都在眼前这个少年的身上重叠了。
“若是雄英还在……”朱元璋下意识地喃喃自语,眼中的笑意忽然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悲愴。
正低头捏腿的朱允炆手上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
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那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那个人虽然死了,却像座大山一样压在他心头。
那一瞬间,朱允炆低垂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深极冷的阴翳,如同毒蛇吐信,转瞬即逝。
再抬头时,他脸上依旧是那副纯良无害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为了换个穴位。
他装作没听见那句感嘆,一边替朱元璋换另一条腿捏,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閒聊:“皇爷爷,方才孙儿来的路上,遇到二十二叔了。”
“二十二叔?”朱元璋一时没反应过来,眉头微皱。
“你是说……老二十二?”
他的儿子实在太多了,对於朱楹这个生母早逝、毫无存在感的幼子,他甚至需要回忆一下才能对上號。
朱允炆心中暗喜,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他在皇爷爷心中的分量越重,那个“二十二叔”就越显得无足轻重。
“是呀。”朱允炆语气里透著几分无奈和委屈。
“今日二十二叔刚受封安王,按理说该高兴才是。”
“可我在路上碰见他,见他只有主僕二人,甚是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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