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被朱允炆那狰狞的面孔嚇得一哆嗦，差点瘫软在地。

“殿……殿下放心！”赵安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说道。

“奴才刚才已经確认过了，那边……处理得很乾净。所有参与的刺客，都已经……灭口了。尸体都沉了湖，绑了石头，这会儿估计都被鱼啃得差不多了。就算是锦衣卫神通广大，也只能查到是一群流窜的水匪，绝不会查到咱们东宫头上！”

听到“灭口”二字，朱允炆紧绷的神经这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鬆开赵安的衣领，有些虚脱地跌坐在床沿上，大口喘著气。

“没败露就好……没败露就好……”

他喃喃自语，隨后眼神一厉，狠狠地踹了赵安一脚：“没用的东西！这就是你找的高手？十几个人，对付不了一个九岁的孩子？还差点把孤给害死！”

赵安顾不得疼痛，连滚带爬地重新跪好，一脸委屈加惊恐：“殿下，这……这真不怪奴才啊！奴才找的可都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那是以前跟过陈友谅旧部的亡命徒！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那个逃回来的眼线说……当时的情况太邪门了！”赵安吞了吞口水，脸色发白。

“他说，就在他们要动手的时候，突然间所有人都动不了了！就像是……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被雷劈？”朱允炆眉头紧锁。

“对！而且……那个眼线说，他亲眼看到，二十二爷的手上……有……有蓝白色的光在闪！那些靠近他的人，瞬间就被弹飞了！然后二十二爷就像是……像是鬼魅一样，一脚一个，把那些彪形大汉全都踹进了湖里！”

赵安越说越玄乎，声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恐惧。

“殿下，奴才在想……那二十二爷，该不会是……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吧？或者是……会什么妖法？”

“妖法……”

朱允炆的瞳孔猛地收缩。

如果换做以前，他听到这种话，肯定会一脚把赵安踹出去，骂他胡言乱语。

可是现在……

他回想起自己在船上的经歷。

那种毫无徵兆的麻痹感，那种仿佛无数根针扎进骨髓里的刺痛，还有失去意识前眼前闪过的一道白光。

那绝对不是普通的迷药！

如果是迷药，怎么可能来得那么快？

怎么可能有那种电流窜过身体的酥麻感？

“难道……真的是妖术？”朱允炆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住在冷宫里的废物皇叔，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恐怖？

“殿下！殿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而轻盈的脚步声，伴隨著环佩叮噹的脆响。

“谁？！”朱允炆如同惊弓之鸟。

“是太子妃娘娘来了。”赵安连忙提醒，隨后赶紧退到一旁垂手侍立。

门帘被掀开，吕氏一身素雅的便服，手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一看到坐在床边脸色苍白的儿子，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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