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做了。不过顾先生，您为啥要隱瞒他呢？”

病情明明也没恶化。

搞得对方把他当庸医，电话里语气全程冰冷不说，还压抑著巨大的怒火。

赵医生相信要不是隔著电话，对方那拳头下一秒都要呼到他脸上了。

“不是你说让我跟外界多接触吗？”

顾见川幽幽道。

“可这有什么必然联繫吗？”

“......说了你也不懂，別问了，钱已经给你打过去了，下次他再问，你还照这个回答他。”

“行吧。”

赵医生点点头。

没办法，对方给的太多。

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就是不一样。

他也没有泄露对方隱私，就是添油加醋了几句。

这么一想，赵医生觉得自己还是蛮有医德的。

收钱无比坦率。

刚想跟顾见川约下一次会谈时间。

结果对方不耐烦，“啪”地掛断电话。

赵医生：“......”

这么不配合的病人，下次一定要少收。

顾见川那头，掛完电话后，他轻轻鬆了口气。

就知道自家机器人会去找赵大宝。

倒不是担心他不相信自己。

主要是以言斐的脾气，不联繫赵大宝是不可能的。

好在他事先猜到了，也做了应对措施。

以后装病，更加轻鬆了。

晚上日记本上，顾见川这么写道。

“阿斐脾气好像挺大的，不过我好喜欢他发脾气的模样。眼睛亮亮的，眼尾红红的，好想摸一下......”

“我们又是美好相处的一天。”

翌日下午三点。

顾见川和手下在会议室开会，他们新设计的赛车游戏，下一周正式服就要上了。

这些天大家一个比一个忙，生怕链子会掉到自己手里。

正在就最后的问题紧急沟通中。

顾见川听完上一个人的发言，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示意下一个上去。

他这样子，搞得所有人都有些毛毛的。

既不皱眉，又不冷脸。

那到底是觉得我说得好，还是不好啊？

大家把求助的目光看向特助。

特助给他们一个爱莫能助的目光。

总裁心，海底针。

我要是能猜明白，你猜我为何不坐那个位置。

紧张的发言继续。

就在设计部的老大讲到一半时，突然发现顾总皱眉了。

完了，怎么轮到我就这么倒霉？

那人紧张地抖了抖，已经做好迎接狂风暴雨的洗礼。

其他同事也都提前给予了他温暖同情的熟悉眼神。

这事，大家都做习惯了。

別的公司各部门间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为了上位堪比清官大戏。

他们公司，则是所有人抱团取火，上下一心，就为了被顾见川骂后，可以彼此取暖共勉。

在主要矛盾面前，其他矛盾都是小case。

他们倒也想过下车走人。

奈何公司福利制度太好了。

领导虽然脾气坏，但真能学到真东西。

那些被嫌弃的方案改掉后，確实不一样了。

所以全公司的工作宗旨是：

你骂你的，我赚我的。

落霞与孤鶩齐飞，工资和脸皮齐厚。

就这样，所有人愣是一个都没走。

搞得人事每天都在担心自己的工作不饱和，会不会被开掉。

年纪轻轻，就开始了保温瓶里喝枸杞。

还要一天问候顾见川，在他面前耍存在感。

“顾总，今天外面天气真好，您吃早饭了吗？”

“顾总，今天天气预报要下雨，您路上注意安全。”

“顾总，您今天穿的西装真好看，衬得你整个人越发丰神俊朗，器宇轩昂。”

“顾总，你......”

问候多了，顾见川確实记住他了。

会议上点名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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