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这辈子换个方式,似乎也挺有趣 剧情全崩后,男主们都爱上我了
他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几名正说笑的师兄弟抬头看见他,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慌忙站起身行礼:
“师、师伯!”
那试图“不小心”倒在言斐身上的小倌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势嚇得手一抖。
酒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液四溅。
言斐倒是神色自若,他早在顾见川下楼时便察觉了。
缓缓起身,对著面色铁青的顾见川微微頷首:
“师伯,好巧。”
“巧?”
顾见川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目光如刀般扫过桌上丰盛的酒菜和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师兄弟,最后死死钉在言斐脸上。。
“我竟不知,门派何时有了来风月场所『静心修炼』的规矩?”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十足的寒意。
让眾弟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大师兄林凡硬著头皮解释:
“师伯息怒!我们来晚了,其他酒楼没有位置,才会在此小聚,绝无贪玩之意......”
“其他酒楼没位置,”
顾见川打断他,冷笑一声。
“那就非要来这喝这顿酒吗?”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倌。
“师伯不也在此处吗?”
言斐嗅到顾见川身上沾染的淡淡胭脂香气,脸色丝毫不比对方好看。
见他这般神情,顾见川原本兴师问罪的气焰顿时消减大半,反倒生出几分心虚。
可转念一想,自己不过是来喝杯酒,又未做什么出格之事。
哪像他,竟与那小倌拉拉扯扯,险些贴到一处!
如此一想,顿时又理直气壮起来。
“长幼有序,何时轮到你来过问我的行踪了?”
顾见川板起脸,端起师伯的架子。
“確实,长幼有序,是弟子僭越了,不该过问师伯的事。”
言斐垂著眼眸,语气冰冷得听不出丝毫情绪。
“既然如此,便请师伯回楼上继续尽兴。我们师兄弟用完这顿饭,自会立刻离开,绝不扰了师伯雅兴。”
“你......”
见他竟还打算留下用饭,顾见川心头火起,正要发作。
一旁的林凡几人见情势不妙,连忙上前打圆场。
他们一边向顾见川连连告罪,一边不由分说地半拉半劝,试图將言斐带离这是非之地。
言斐抬手示意他们鬆开,自己站起身,径直走到顾见川面前,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你走不走?”
出於某种连自己都难以言说的彆扭与赌气,顾见川硬是偏开了视线,脚下如同生根般纹丝不动。
见他毫无一同离开之意,言斐眼中的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消散,眸光沉静如寒潭。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的弧度。
“好,很好。”
他吐出三个字,再无多言,猛地一拂衣袖,决然转身。
身影迅速没入门外浓郁的夜色之中,没有丝毫留恋。
顾见川僵立在原地,望著言斐消失的方向,只觉得胸口堵著一股滯闷之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方才那点可怜的理直气壮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腔的烦躁和一种不断蔓延、说不清道不明的......懊悔。
言斐这次是彻底动了怒。
自那夜从花楼不欢而散后,他便彻底关闭了与顾见川交流的通道。
平日里的修炼课业,他一次不落,礼数周全。
见到顾见川依旧会恭敬地行礼,唤一声“师伯”。
进退有度,挑不出半点错处。
可就是这份过分的“周全”与“规矩”。
让顾见川浑身不自在。
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相处的。
言斐不再与他有任何视线上的多余交匯,回答问题时言简意賅,绝不多说半个字。
修炼时,顾见川若在一旁指导,他便依言改正,態度无可指摘,却透著一股冰冷的疏离。
他不再像以往那样对他笑,跟他谈论修炼上的问题,还会故意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现在的言斐,像是一尊完美却毫无生气的玉雕,將所有真实的情绪都严密地封锁了起来。
顾见川试图找些话题。
哪怕是指责他剑法不够凌厉,言斐也只会垂眸应一声“是,弟子受教”。
然后一丝不苟地练习,直到顾见川再也挑不出任何毛病,反而让自己显得像是在无理取闹。
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顾见川憋闷得几乎要发疯。
他寧可言斐像之前那样时不时顶撞他、懟他几句。
也好过现在这样,明明人就在眼前,却仿佛隔著一层看不见摸不著、却坚不可摧的冰墙。
整个天剑派都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弟子们行事愈发小心翼翼,连紫阳真人都私下询问顾见川是否与言斐有了什么齟齬。
在他看来,言斐脾气向来不错。
有问题的只能是自己师兄。
顾见川含糊其辞,心中那份懊悔与日俱增,却不知该如何打破这僵局。
他这才惊觉,原来言斐的彻底沉默,比任何爭吵都更让他难以承受。
这日,顾见川正心烦意乱地在门派內踱步。
忽见一名负责饲养灵兽的弟子怀里抱著两只毛茸茸、胖乎乎的小白狐走过。
那小白狐通体雪白,一双碧蓝的眼睛湿漉漉的,模样极为憨態可掬。
顾见川眼神骤然一亮。
言斐挺喜欢这类毛绒绒的小东西。
若是送他一只,或许能让他开心些,打破眼下这冻死人的僵局?
如此想著,他立刻上前,向那弟子討要了一只。
他將那温软一团小心翼翼抱在怀里。
小傢伙也不怕生,还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顾见川心中顿时生出几分期待,几乎是兴冲冲地朝著言斐的居所而去。
一路上甚至都在琢磨该如何“自然”地將这小东西送出去,又该说些什么。
然而,他叩响门扉,却无人应答。
推开一看,屋內空荡整洁,並无言斐的身影。
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立刻寻来附近值守的弟子询问。
“回师伯,”
弟子恭敬答道。
“言斐师兄一早就接了宗门下派的任务,前往西山镇调查鬼怪伤人案,预计需三五日方能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