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暴露 剧情全崩后,男主们都爱上我了
“是!”
命令如山。
不到一个小时,先头部队的直升机已然抵达言斐最初暴露位置的附近。
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分为两队:
一队根据卫星指引,朝著言斐逃离的方向疾追;
另一队则携带专业探测设备,迅速消失在鬱鬱葱葱的雨林深处,展开地毯式搜索。
“宿主,他们离你仅不到二十公里了。”
001为言斐报点。
“好。”
言斐脚下步伐没有丝毫停滯。
他专挑林木最茂密、地形最崎嶇、车辆无法通行的路逕行进,利用复杂的环境竭力拖延身后追兵的脚步。
然而,三个小时后,特种兵还是从后方逼近,將他合围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边缘。
他们发出严厉的警告:
“言斐!放下武器!立刻投降!你已被包围!”
言斐充耳不闻,身形敏捷地隱入一棵巨树之后,目光冷静地扫过包围圈,迅速调整呼吸和角度。
当一名士兵试图从侧翼包抄、身影暴露的瞬间——
“砰!”
精准的点射!
子弹擦著士兵的小腿飞过,带起一蓬血花和痛苦的闷哼。
言斐並未瞄准要害。
他的枪口如同长了眼睛,每一次扣动扳机,都精准地让一名追兵失去行动能力,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枪声在林中激烈迴荡,又逐渐稀疏。
半小时后,林间空地上躺倒了一片失去战斗力的士兵,哀嚎声此起彼伏。
言斐看了一眼那些因疼痛而扭曲的年轻面孔,眼神复杂。
终究没有再补枪,转身毫不犹豫地没入更加幽深的密林。
此刻,他距离墨本国的边境线,已不足一百公里。
但直线穿越国境线很难。
那里是两国关係紧张的交界。
哨所林立,巡逻严密,堪称铜墙铁壁。
言斐靠在一棵虬结的巨树下,快速展开防水地图。
指尖沿著地图上那条粗重的、代表国境线的黑色线条移动。
最终,停在了一条蜿蜒曲折、恰好穿过边界、流入墨本境內的宽阔江河標记上。
水面之下,浑浊湍急的江水,或许是他穿越这道钢铁壁垒唯一的机会。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还未等他抵达预定的下水点,追击的特种兵与军犬的吠叫便从多个方向包抄而来。
不仅是身后的追兵,连边境线另一侧的驻军也被调了过来。
腹背受敌。
言斐只得放弃原定路线,身形一转,朝著人跡罕至、地形极端复杂的未开发山地奔去。
嶙峋的怪石,陡峭的斜坡,密不透风的原始灌木丛......
极端的地形极大地限制了他的移动速度,但也同样有效地迟滯了追兵的合围。
双方在这片绿色迷宫中展开了一场极度消耗体力与意志的追逐与反侦察。
时间在高度紧张的对抗中流逝,一天,两天......整整五天过去了。
言斐如同滑不溜手的幽灵,利用地形和对追踪技巧的精通,一次次从即將合拢的包围圈边缘险险脱身。
这种胶著与拖延,彻底耗尽了高层的耐心。
更关键的是,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多服用过试剂的权贵身体副作用加剧。
痛苦与恐惧日甚一日,他们对言斐的恨意也隨之膨胀到了顶点。
最初的“活捉以便完善试剂”的幻想,在言斐一次次冷酷而高效的反击中彻底破灭。
他们清醒地认识到,合作绝无可能。
既然如此......
“命令变更。”
指挥中心里,二把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直接放弃活捉。动用一切必要手段,授权使用重火力覆盖可疑区域......不惜代价,务必將他,就地正法!”
至少要让他,死在他们前面。
命令传下来后。
林间的气氛骤然变得更加肃杀。
言斐敏锐察觉到了追捕策略的变化。
真正的生死猎杀,开始了。
第六天,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浓重。
言斐藏身於一处被洪水冲刷出的狭窄岩缝中。
浑身湿透,泥浆与乾涸的血跡混合在一起,凝固在衣服上。
他的呼吸轻而缓,几乎与拂过岩壁的风声融为一体。
左臂有一道新鲜的弹片擦伤,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昨晚上他躲避迫击炮时不小心被擦到了。
外面的世界並不安静。
远处偶尔传来爆炸的闷响,那是追兵在“梳理”他们认为可疑的区域。
更近一些,有军靴踩过碎石的声音。
探照灯的光柱时不时划过对面的山崖,但暂时还没照进这条隱蔽的裂缝。
言斐没动。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口腔里只有血腥味。
背包里最后的压缩饼乾昨天就已经吃完,水壶也空了。
他必须儘快找到补给,或者......
儘快离开这片即將被“犁”一遍的山地。
他从岩缝的缝隙向外望去,灰濛濛的天际线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
不能等到天亮。
天亮后,空中侦察的优势將无限放大。
就在他准备冒险移动时,一阵极其轻微、却与风声截然不同的“沙沙”声,从岩缝上方传来。
不是动物,是人的靴子。
虽然刻意放轻了步伐,但踩在鬆动的碎石上依然发出微响。
不止一个。
至少两人,正从上方崖顶向下搜索。
言斐屏住呼吸,手指无声地摸向了腿侧的匕首。
他的弹药不多了。
声音越来越近,几乎就在头顶。
一束手电光倏地扫了下来,掠过岩缝入口前的地面,停顿了一下。
“老大,这边有个缝,看著挺深,要不要看看?”
一个压低的年轻声音响起。
“先扔个照明棒进去看看,小心点。”
另一个粗哑些的声音命令道。
言斐的心沉了下去。
照明棒一旦扔进来,他將无所遁形。
他眼神一凛,握紧匕首。
全身肌肉紧绷,已做好战斗准备。
两人不知道死神的镰刀正悬在他们头顶。
就在照明棒拉环被拔开的轻微“咔噠”声响起时。
岩缝深处,靠近山体的位置,突然传来“哗啦”一声轻响。
几块鬆动的岩石因为连日震动和上方人员的踩踏,终於滑落下来,在狭窄的空间里引起一阵迴响。
“什么声音?”
外面的两人立刻警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