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办证处堵门,林掌柜反查红批 随军公公太凶猛:这岛我罩了
“你们的展位取消了。”
管理员把通行证推回来,指甲敲了敲桌面上的名册。
林玉莲站在窗口前,身后是广州六月的热浪,水泥地往上蒸著潮气,蓝布衫后背已经湿透了一片。
六口木箱还在车斗上码著。
封条是她亲手贴的,“恆丰祥·南麂军属特供”八个字印得方方正正。
何师傅坐在驾驶室里没熄火,柴油机突突响,车斗底下冰坯融出来的水顺著铁皮往下滴。
管理员又看了她一眼。
“林同志,不是我为难你。名册上划了红线。你去旁边临时仓存货,等通知。”
林玉莲没接通行证。
她把挎包带子往上提了提,站在原地没动。
“同志,取消展位,总得有文件。”
管理员抬头。
林玉莲声音不大,但字咬得清楚。
“谁批的,哪天批的,编號多少?”
管理员张了张嘴,手伸向桌上的搪瓷缸,端起来喝了口水。
旁边打电话的另一个管理员扭头看了一眼,放下听筒,低头翻名册。
窗口外排著七八个参展商。
有温州的,有福建的,还有两个操东北口音的。大傢伙儿都停了手,往这边瞅。
管理员放下搪瓷缸,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往窗口一推。
“临时调整名单。你们恆丰祥的展位让给重点外资合作单位了。上面有红批。”
林玉莲低头看那张纸。
油印纸。
抬头写著“第56届中国出口商品交易会参展位调整(三)”。
下面列著六家名字。
“恆丰祥”排在第四行,旁边被红笔画了个叉,备註栏写著“调至待定”。
底下盖了个红戳。
林玉莲拿起那张纸,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乾净的。
她又翻回正面,指尖顺著纸边摸了一圈。
一个穿汗衫的温州老板凑过来,压低声音劝:
“妹子,別硬顶。广交会规矩大,人家红批都盖了,你一个外地展商吵也没用。先存货,回头再想办法。”
林玉莲没理他。
人群后头,一个矮个子挤到前排。
正是花衬衫那伙人里的一个,脸上的擦伤还没消,嘴倒恢復得快。
“外地土货还想进馆?回家卖鱼乾吧。”
几个搬运工本来在往车斗上爬,听见这话,手缩回去了。没人敢靠近恆丰祥的木箱。
管理员趁势把登记簿合上,伸手拿起桌上的对讲机。
“老刘,安排两个人,把西入口那辆军绿卡车上的货拖去临时仓。”
对讲机还没说完,一只手按住了最上面那口木箱。
李伟。
他站在车斗边上,独臂压著箱盖,箱子纹丝没动。
管理员探头看他。
李伟低头看回去。
“货箱离开我眼前,少一只封条,我找你。”
空袖管在热风里晃了一下。管理员把对讲机放下了。
车斗另一头,撬棍拖著地面响了两声。
曲易一瘸一拐走到办证处后门口,把撬棍竖起来,靠在门框上。
他冲里面咧嘴笑了一下。
“谁想从后门搬货,先问问我这根铁棍答不答应。”
围观的人往前凑了两步。气氛变了。
林玉莲把那张临时调整名单放回桌上。
她打开挎包,从里面取出三份文件。
第一份,省外贸局备案回执。
第二份,东海舰队军属互助社生產许可。
第三份,上海恆丰祥销售备案,盖著市工商局和公安局双章。
三张纸,一张一张铺在窗台上。
“同志,我不闹。按规矩来。”
管理员盯著那三张纸上的红戳,喉结滚了一下。
林玉莲拿起钢笔,翻开隨身的帐本,在空白页上写了一行字。
“1984年4月15日,广交会西侧货运入口,管理员,口头通知取消恆丰祥展位。依据为一份临时调整名单。”
她把钢笔递过去。
“签名。盖章。你敢让我停,我敢把这页递到组委会投诉窗口。”
管理员的手悬在半空。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旁边那个温州老板吸了口冷气。
“这女掌柜……会帐,也会咬人。”
后面几个展商开始交头接耳。有人说:“我那展位也被调过,当时就觉得不对。”
管理员脸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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