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在何处？”林阳追问，丝毫没有立刻放她下来的意思。

“我……我不该隨便对你用毒……”楚晗不情不愿地说。

“还有呢？”

“还有……不该仗著天毒之体就想欺负人……”

楚晗的声音更低了。

她以前只觉得自己的毒无往不利，別人怕她是理所应当，从未想过这会是一种“欺负”。

秦阳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说道:

“你还不知道错在哪里？”

楚晗看著林阳摇头嘆息，惊疑问道:

“我说的不对吗？”

秦阳点著头说道: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该张扬！”

“天毒，是你保命的手段，而不是你张扬的资本。”

“如果你的敌人，知道你是天毒之体，他会让你近身吗？你的毒还能发挥作用吗？”

“別人怕你让著你，不是因为你的天毒之体，而是你的师父可以挑战渡劫大能。”

“一个筑基初期的天毒之体，又有多大的威力？用得著別人怕吗？”

楚晗彻底愣住了。

林阳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敲在她那层由骄纵和理所当然筑成的外壳上。

她一直以为，別人躲著她、怕她，是因为她自己的天赋。

天毒之体，谁不怕？

师父也说这是千年难遇的体质。

可现在，林阳却冷酷地告诉她，別人真正忌惮的，不是她的本事，而是她背后那个连渡劫大能都敢惹的师父繆昇。

而她自己……区区筑基初期的天毒之体，若真遇上存了杀心、又有所防备的高阶修士。

恐怕连毒都没机会放出来，就会被瞬间击杀。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了上来。

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

离开了师父和天绝峰的庇护，自己可能什么都不是。

“我……我……”楚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不再是委屈的泪水，而是混杂了震惊、后怕和一丝茫然。

林阳看她似乎有所触动，这才一挥手，撤去了禁錮她的混沌能量。

楚晗“哎哟”一声掉在地上，揉著发麻的手腕。

却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低著头，坐在地上沉默不语。

周围的杂役弟子们面面相覷，谁都没想到，平日里无法无天的小魔女，竟然真的被这个新来的林阳给“降服”了。

看样子还受了不小的打击。

林阳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

“天毒之体是上天赐予你的天赋，是让你用来保命的，不是让你用来炫耀的。”

“你师父宠你，师兄师姐让你，圣地的弟子躲著你，离开圣地后，就没有人认识你了。”

楚晗抬起头，看著林阳，弱弱地问道：

“那……那我该怎么办？”

“收敛锋芒，潜心修炼。”林阳站起身，淡淡道。

“离开前，把我洞府门口清理一下。”

说完林阳不再理会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洞府。

楚晗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咬了咬嘴唇，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大吵大闹，也没有立刻跑去找师父告状，只是默默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开始打扫起林阳洞府门口来。

围观的杂役弟子们鸦雀无声。

他们一个个都静静地看著楚晗在帮助林阳清扫洞府门口的那块小坪。

直到楚晗打扫完毕，离开后，才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我的天，林师兄也太猛了吧……”

“居然真的把楚师姐制服了，楚师姐估计是第一次做打扫卫生这种事情吧……”

“不过林师兄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嘘，小声点，以后对林师兄客气点，这位是真人不露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