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就是来的这么的无情，亦是摧毁心防的惊涛骇浪。

曾经小妖女说过的无数话语，说她缺爱，就是刺向心臟的无数利刃...

苏羽对她的遭遇本是无法生出同情，更无法共情的，毕竟她真正意义上杀了自己好几回，无论我如何索取、羞辱与报復，苏羽都不觉得自己哪里有过错。

可偏偏她的哭声构成的霓裳羽衣曲让人情绪低落垂泪。

苏羽嘆了口气：“將心比心。”

“谁知道呢？”

“趁我现在不想羞辱你，跟我讲讲吧，过去的人王。”

人王死了么？

也许是死了，意识层面上的死去。

但也还活著...

人王留下的秩序也好，留下的后手也罢，都不太会真正被尘沙所淹没。

苏羽需要了解这段，他不曾知晓的过去。

也就是听到了她的哭泣，没了羞辱她的心思。

不然多半是和她在床笫的时候，逼她讲述过往。

梦沉璃抹了抹眼泪，也仿佛陷入了回忆。

虽然是在榻底下，梦沉璃却仿佛看见了一碧如洗的天空：

...

“小人李弘，见过仙子。”

“李弘的李，李弘的弘，域外十六宫，红木宫座下学徒，承蒙仙子搭救，感激不尽！”

那是一个荒郊野外。

我时而漫步於星墟，时而在人间行走。

我不知道该如何重新找回我的神位...只是一直在积攒著轮迴。

那时的我已经七百多层轮迴，面对圣域也能逃走。

那时的他，我以为是一位半仙。

人类和謫仙一族，其实並无本质的区分。

或者说謫仙的起源，便是来自於你们人类的“空想”。

来自於空想的愿力凝成了謫仙之祖。

而被贬的神仙，自然而然成为了謫仙。

与你们人类唯一的区別，便是天生具备魔力迴路吧？

半仙亦然。

李弘却是罕见的，诞生於人族，天生拥有720条魔力迴路的人类。

那时他只是超凡境。

却已经能徒手猎杀涅槃境的妖魔。

只是面对轮迴境的巨龙，还是孱弱了些，我觉得此人颇为有趣，便替他隨手杀死了那头龙。

本是无心种下的种子。

只是没想到不经意间的决定，改变了我，也改变了...

人类。

哦，那时你们人类还是古武者，不像现在都是御兽师...

御兽契约是被全知魔女优化后的產物。

但最开始...

李弘当时不停地追逐我：“仙子，可否留下姓名？”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救命之恩？”

我隨便捏造了个名字回他：“慕沉璃。”

“你...我见你杀那位涅槃巨龙的时候，似乎...明明占据上风，隨时能取其性命，为何处处留手，一直拖到轮迴境的龙来呢？”

李弘挠了挠头：“回稟慕仙子。”

“我觉得，龙也好，精灵也罢。”

“既然此方天地存在著无法违背的誓约，那么是否也存在...某种约定，让它们住在我的精神气海之中，让它们成为我的力量，为我而战？”

“也许有一天，万族灵长，都能聚在我的精神世界。”

“我一人，便是万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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