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村里来了个文化人 重生1975:从傻狍子到丛林之王
“县文化馆的领导来咱们村慰问了!就在大队部广场,免费给大家写春联、送福字!这是上级对咱们贫下中农的关怀!大家都別在那晒日头了,赶紧过来领福气!”
免费写春联?
这年头,红纸和墨汁也是稀罕物,更別提还有文化人给写字。
一听这话,各家各户的大门纷纷打开,大人喊小孩叫,一窝蜂地往大队部涌去。
沈雨溪嘆了口气,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吧,知青点的人都去了,我不去显得不合群。你也去凑凑热闹,別老闷在家里,容易招人閒话。”
杨林松把缝衣针往针线包里一插,破棉袄往身上一披。
“走,去看看这个文化人是啥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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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队部广场上,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两张长条桌拼在一起,铺著黑毛毡,摆著笔墨纸砚。
桌子后面站著个穿中山装的中年人,头髮梳得油亮,鼻樑上架著眼镜。
他手里握著一支狼毫大笔,手腕悬空,笔走龙蛇。
“好字!”
“这字写得真俊!跟掛历上印的一模一样!”
围观村民大字不识几个,只觉这字看著顺眼,都伸长了脖子叫好。
王大炮站在旁边,拿著一盒在抽屉里锁了大半年的大前门,抽出一根递了上去。
“高干事,您这字真是绝了!给我们这穷山沟增光添彩啊!”
王大炮一脸巴结,“一会儿能给我们民兵连也写一副?就写那啥……横扫一切牛鬼蛇神?”
高干事微微一笑,左手接过香菸,搁在桌面上,又抬手推了推眼镜。
“王大队长客气了,为人民服务嘛。”
声音软糯,带著南方口音,跟周围这群大嗓门的东北汉子完全不同。
杨林松揣著手站在人群外围,打量著这个人。
这手字確实漂亮,没几十年功底写不出来。
但这人身上的书卷气太重,除了右手中指,其他手指上一点老茧都没有,不似个能跟亡命徒打交道的狠角色。
看来,真是单纯来送文化下乡的。
就在这时,知青队伍里有了动静。
“让让!让让!”
一个戴著高度近视镜的瘦高个青年挤到了最前面。
他是知青点的老好人黄沪生,平时三脚踹不出个屁来,这会儿却激动得很。
他听著高干事那软糯的口音,眼眶一下子红了。
“儂……儂是上海寧?”黄沪生没忍住,一句家乡话脱口而出。
高干事正准备研墨,听到这句乡音,手一顿。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被冻得脸颊皴裂的知青,很是惊喜。
“哎哟!儂啊是上海额?”高干事崩出一串流利的上海话,“吾是静安额,儂是啥地方来额?”
“卢湾额!”
两人隔著桌子,嘴里噼里啪啦说著旁人完全听不懂的鸟语。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这说的啥玩意?咋跟唱戏似的?”
“听不懂,反正听著挺热闹,大概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唄。”
杨林松也听不懂,他只听懂了一个“儂”字,剩下的全当是听天书。
他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家继续补衣服。
就在这时,高干事笑眯眯地看著黄沪生,切换回了上海普通话。
“小同志,看你这精气神不错。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在县里文化馆工作,以后有困难可以来找我。”
黄沪生激动,立正站好,大声说道:“报告领导!我叫黄沪生!沪江的沪,生在红旗下的生!”
高干事点了点头,拿起毛笔,在红纸上落下一笔,嘴里感嘆道:
“哦,小王啊,年轻有为,在广阔天地要大有作为啊!”
小王。
这两个字在旁人耳里,平平无奇。
沈雨溪听来,却身子一僵。
她猛然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杨林松,眼睛瞪得滚圆,紧紧抓住他的袖子。
杨林松被她这反应嚇了一跳。
“怎么了?”他低声问。
沈雨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林松……那个高干事……刚刚管黄沪生叫什么?”
杨林松一愣,回忆了一下:“好像叫……小王?”
“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