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9章 林中黑影,就是那个味儿  重生1975:从傻狍子到丛林之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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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林松心头一震。

“陈远山?”他死盯著王建军,“咋才能找到他?”

王建军摇头:“只有走正规渠道,找省地质局调档案卷宗。”

周铁山脸沉下来:“走正规渠道,等於给郑家递帖子,告诉他们有人翻旧帐了。”

屋里没人吭声。

杨林松先开了口,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那就走不正规的。”

说完,他把外头扣子系严实,两人朝外走去。

出了收购站,已过正午。

阿三窝在驾驶座里搓手哈气,看见对面人出来,赶紧拧钥匙打火。

引擎咳嗽了两声,吉普车吐出一股黑烟,顛顛地迎了上去。

周铁山拍了拍杨林松的肩:“回去再说。”

杨林松“嗯”了一声,手刚搭上车门把手,脚步钉住了。

他的视线锁在对面巷口。

一个穿灰棉袄的身影一闪,拐进巷子就不见了。

那人走得不快不慢。

微微含著胸,背有点驼。

脚掌落地,每一脚都稳稳噹噹,不是庄稼汉那种拖沓步子,也不是城里干部的碎步子。

杨林松没追。

他把那个方向、那个步態、那个含胸的角度,全都记进了脑子里。

然后拉开车门,上了车。

“先去趟邮局。”

吉普车拐了个弯,停在县邮局门口。

大年初一,邮局关著门,两扇木板拦得严严实实。但绿漆邮筒杵在墙根底下,筒盖上积了一层薄雪。

杨林松从怀里掏出沈雨溪的信封。

“沈建国”三个字端端正正写在上面,笔跡娟秀。

沈雨溪她爹。搞了一辈子军工的技术员,在东北带过地质援建队。

也许,这就是撬开这盘死棋的另一把钥匙。

信塞进邮筒,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杨林松转身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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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出了县城,一路往红星大队开。

午后的日头把雪原照得晃眼。

周铁山眯眼望著窗外,闷了半天,开口道:

“林松,你说昨晚给你塞纸条的人,会不会就是陈远山本人?”

“如果是他,干嘛躲著不见我?”杨林松反问,顿了一下,“如果不是他,那又是谁,想让我知道陈远山还活著,却拦著我別来县城?”

周铁山没接话。

车厢里只剩下引擎声。

杨林松靠在后座,闭上眼。

脑子里的线头一根一根往外扯,他挨个儿理。

1945年,情报被压。“姓郑的经手。”

1967年,绝笔信。“若我出事,不要查,不要问。”

地质队进山。陈远山。塌方。活埋。人间蒸发。

昨晚的纸条。关东旱菸,掺著雪花膏。

今天巷口,灰袄身影。含胸,驼背,脚步又稳又轻。

这盘捂了三十年的死局,终於有人憋不住了。

谁先冒头,谁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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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车到红星大队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老刘头从晒穀场迎上来,脚步急,声音压得很低:

“村里太平,沈知青那边我盯了一整天,人没出过院门,连窗户都没开几回。”

杨林松点了下头,目光往知青点方向扫了一眼。

窗户纸后头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没过去。

信已经寄出去了。剩下的,就是等。

他没有回土坯房,转身大步往村外走。

老刘头一愣:“天都黑透了,您上哪儿去?”

“黑瞎子岭。”

周铁山从车上跳下来,追了几步:“天黑进山,太冒险了!”

杨林松脚步不停,头也没回。

“纸条上说姓陈的还活著,又说別去县城。那这人只可能窝在两个地方,要么在老林子里猫著,要么就藏在村子里。”

他的声音被风扯得断断续续。

“我去洞口蹲一宿,也许能等到人。”

周铁山咬了咬后槽牙,一跺脚:“我跟你去!”

阿三也在后头嚷嚷著要跟。

杨林松回头扫了他一眼:“你腿还拐著呢,留下。老刘头,看好村子。”

两个人钻进夜色里。

三步开外,就叫黑暗吞了个乾净。

老刘头站在村口,望著那片黑咕隆咚的大山,嘴里骂了句:

“这小子,真他娘是个疯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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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岭深处。

积雪上浮著一层月光。风顺著山脊往下灌,呜呜的。

杨林松带著周铁山摸到熊神洞附近,找了个背风的石壁,蹲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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