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狼头 重生1975:从傻狍子到丛林之王
杨林松身子几乎是贴著地面,左手反握军刺,借著怪物挥舞的空当,从那对利爪底下一个滑铲贴了过去。
噗啦!
骨刺尖擦著他后背刮过,防弹背心的帆布面料被撕开一条大口子,碎布头崩了满脸。
滑倒墙根的一瞬,杨林松突然暴起。
最粗的那根供能主管线就在头顶!焊缝处正嗤嗤往外喷著高压白烟。
那就是罩门!
杨林松目光一沉,三棱军刺对准焊缝,借著下半身的腰力,狠狠捅了进去!
金属断裂声扎得人耳膜疼。
军刺入管一寸!
“开!”
杨林鬆手腕一翻,咬死牙关一绞,藉助管內即將爆表的內压。
“砰”的一声闷响,铁管豁口被撕开两寸宽!
嘶——轰!
滚烫的高压休眠液找到了宣泄口!
爆射而出!
力道堪比高压水龙带!
液柱迎面轰在正扑过来的右侧怪物身上。
能抗住56式步枪扫射的骨板,在这股高压高温下发出脆响。
大片外壳扑簌簌脱落,露出底下紫黑泛绿的肉。
肉刚碰上蒸汽,立刻嗤嗤往里塌缩,冒起黑烟。
怪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液柱从它右肩切入,斜向洞穿胸腔,直接把这头庞然大物拦腰斩成两段!
上半截身子前栽,下半截在原地抖了两下,这才彻底瘫成了肉泥。
左边那头也被飞溅的沸液燎了一身,骨板大面积剥离,疼得四腿打战,连连后退。
杨林松没给它喘息的机会。
他踩著满地冒泡的黏液,三步並作两步跨到阀门控制台前。
左手一把扯开背心內侧的塑性炸药。
他用牙撕开油纸,將炸药包懟进了被高压冲烂的主轴缝里。
雷管引线留好长度。
一分钟延时!
拧亮底火。
“撤!”
杨林松回头,一把揪住赵老六的破棉袄后领,耗子也互相搀扶著。
三个人连滚带爬,疯了似的往出口衝去。
身后,倖存的半死怪物在蒸汽里翻滚,触手哐当一声砸翻了主控台,仪錶盘稀碎。
三个人刚从石缝挤出。
大兴安岭的白毛风就兜头盖脸拍了过来。
“跑反斜面去!”杨林松喘著粗气。
轰!
第一声闷响从地底传出。
紧接著……
轰轰轰!
连环爆震!
整面花岗岩陡壁就像被巨灵神猛捶了一通,成吨碎石和冻土块劈头砸下。
杨林松飞扑在雪地里,左臂死死护住脑袋。
拳头大的碎石砸在后背防弹衣上,五臟六腑都在翻腾。
震动持续了半分钟。
终於,死寂了。
杨林松抹了把脸上的血和雪沫子,翻过身来。
02號设施所在山壁,塌了小半边。碎石废墟里,丝丝缕缕冒著热气和绿烟。
地底下的动静,平了。
01號母体最后这条续命的口子,被他亲手掐死了。
他在雪窠子里大口喘气,左手下意识摸进口袋,攥住了那枚黄铜弹壳。
他撑著身子坐起,余光扫过塌方翻卷出的冻土地表。
雪堆里,斜插著半截反光的东西。
一把断裂的多功能军用摺叠刀。
杨林鬆快步走过去,拔出刀柄。
大拇指擦去钢面的冻雪,內侧刻著一串极小的数字。
是经纬度坐標。
指向大兴安岭更深处,直插国境线。
他將断刀塞回兜里,和黄铜弹壳放在一处。
缓缓转过头,盯向正南方向。
暴风雪那头,几十公里外的松花江支流河滩。
几百號手无寸铁的乡亲在那儿,沈雨溪也在那儿。
那个披著人皮的恶鬼……正往那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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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松花江支流避难河滩。
雷虎和大熊跌跌撞撞进入外围警戒线时,雪壳子已糊满全身。
“首长!”雷虎一头扎到朱首长跟前,双膝一软磕在冻土上。
“02號……底下有活物出来了!披著人皮……穿制式军靴!混进逃难的人堆里了!”
朱首长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砰!砰!
他拔出腰间五四式配枪,对天连鸣两枪。
“全体注意!所有人原地蹲下!双手抱头!谁也不许乱跑,敢乱动者军法从事!”
哗啦啦!
二十九个特战队员齐刷刷的拉栓声连成了一片。
原本聚在河滩上的几百號村民懵了两秒,紧接著就炸了锅。
孩子的哭喊、婆娘的惊叫、老汉的咒骂搅成一团。
但在枪口威慑下,人群全蹲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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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戒线边缘最外侧。
沈雨溪正弯著腰,左手拿著半块压缩饼乾,要递给面前一个正蹲在地上的人。
那人用绿军大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破旧毡帽压住了大半张脸,下巴的鬍子茬上结满了冰流子。
听见枪响,沈雨溪递饼乾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没抬头看朱首长,目光缓缓下移。
在低头那一瞬,她的余光扫到了那件破军大衣的下摆处。
大衣底边露出的,是一双脚。
脚上没穿东北屯子里常见的毡疙瘩,而是一双做工考究的防滑制式军靴!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那双军靴的皮革缝隙里,正掛著一些没干透的半透明黏液……
沈雨溪的呼吸瞬间凝滯,连头皮都麻透了。
拿著饼乾的左手,颤抖著一点一点往回缩。
她僵硬地抬起头。
视线碰上了破毡帽底下的那双眼珠子。
那覆著一层白色薄膜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