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中福集团十五楼，原董事长办公室。门牌已经被摘下，换成了“临时工作组办公室”。

几个工作人员正坐在办公桌前，飞快地敲击键盘。墙上掛著的大幅集团宣传画被摘下，露出了后面的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地写著各种人名、公司名和资金流向。

“这几笔海外投资，问题很大。”一个戴眼镜的工作人员指著屏幕。

“表面上看，是正常的股权投资，但实际上，投出去的钱，通过多层交易，又回到了某些人的私人帐户。”

“这些壳公司的註册地址，都在避税天堂。”另一个工作人员补充，“要不是这次国资委和汉东省纪委联合行动，我们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工作组组长周杰明站在白板前，手里拿著记號笔，眉头紧锁。

“林满江。”他在白板上写下这个名字，又在旁边画了一个圈，“中福集团的一把手，也是这几笔海外投资的最终审批人。”

“周组。”有人小声问，“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够不够对他採取进一步措施？”

周杰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窗外。“等汉东那边传来进一步的资料，我看这个林满江问题很大！”

不是回答的回答，也让调查组的其他人明白了。林满江、齐本安、石红杏这几个人都是同门师兄弟！

帝都的天空灰濛濛的，特色的雾霾像是要压下来一样。

周杰明缓缓开口，“现在的证据，只能说明他在决策上存在重大问题，可能涉嫌失职瀆职。但要证明他个人从中牟利，还需要更直接的证据。”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不过，这只是时间问题。只要他真的伸了手，就一定会留下痕跡。”

他在白板上又写下几个名字——“齐本安、石红杏、皮丹、王平安……”

“这些人，都是从京州那边牵出来的。”周杰明语气凝重，“京州证券的问题，只是冰山一角。我们要做的，是把这座冰山彻底凿开。”

“周组，”有人提醒，“林满江毕竟是中管干部，我们这么查，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周杰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怕得罪人？还是怕影响稳定？”

他声音提高了几分：“你看看汉东那边的情况！一点六亿改造款被贪，五个亿的资金不翼而飞！

燃气管道烂成那样，上千户老百姓的生命安全悬在一线！如果我们再畏首畏尾，那才是真的对不起组织，对不起人民！”

“继续查。”周杰明重新看向屏幕，“把所有海外投资项目的原始资料调出来，一份都不能少。特別是那笔所谓的『欧洲新能源基金』，我要知道，每一分钱到底去了哪里。”

“是！”办公室里再次响起密集的键盘敲击声。

……

京州，省纪委。

一间不大的问询室里，王平安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全是汗。

“王平安，你是学金融的，应该知道，什么叫『资金闭环』。”田野坐在他对面，语气平静。

“你把钱从京州证券挪出去，通过海外壳公司转一圈，再回到你和你亲属控制的帐户里，这就是一个典型的资金闭环。”

王平安嘴唇哆嗦著：“我……我只是执行领导的指示……我……”

“哪个领导？”田野追问，“石红杏？还是林满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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