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靠近的瞬间，腰间的斩龙剑突然发出清脆的剑鸣。

剑身剧烈震颤，竟自行出鞘，如归巢雏鸟般欢快地飞向那位老者。

老者伸手接住斩龙剑，指尖轻轻拂过剑身。

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怀念。

忽然，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头望向林惊羽身后。

"既然来了，何必躲藏？"

林惊羽闻声回头，只见数十丈外，师父苍松如遭雷击般僵立原地，面色惨白，双目赤红。

他嘴唇颤抖，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万......万师兄......"

话音未落，这位向来严厉的龙首峰首座竟已泪流满面，像个孩子般泣不成声。

他飞奔到老者面前，直直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抓住老者的衣摆。

仿佛生怕这只是一场幻梦。

林惊羽看得目瞪口呆，心中充满了疑问：这位扫地老人，究竟是谁？

为何师父见了他会如此失態？

在祖师祠堂內，苍松跪在歷代祖师的灵位前，心情复杂难言。

香案上的烛火跳动，映照著他脸上未乾的泪痕。

有太多疑问、太多不甘，更有太多悔恨。

万剑一看著激动不已的苍松，眼中流露出欣慰与温暖。

这种感觉，已经太久没有体验过了。

"当年是道玄师兄救了我，让我在此守护祖师祠堂和幻月洞府。"

万剑一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本以为就此了却残生，没想到道玄师兄让我教导外面的孩子，更没想到......连你也来了。"

苍松抬起头，泪水再次涌出："万师兄，这些年......我......我一直以为你......"

"不必多说。"万剑一轻轻摆手，"道玄师兄的良苦用心，你我都该明白。

万剑一注视著苍松那张因悔恨而扭曲的脸庞。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眸此刻被泪水浸染得通红。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师弟內心的痛苦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加深沉。

“苍松师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万剑一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凝重。

苍鬆缓缓抬起头，目光中交织著痛苦与决然。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积压在心中多年的阴霾一扫而空。

“万师兄，这些年来...我做了太多错事。”

苍松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恨了掌门师兄这么多年，甚至...甚至暗中与魔教有所往来。”

万剑一瞳孔猛然收缩，握著扫帚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可是现在我才明白，真正为师兄做得最多的，竟然是道玄师兄。”

苍松的声音开始颤抖。

“他寧愿违背自己视若生命的门规，也要暗中救下师兄。

这些年来，他独自承受著所有的非议和不解，却从未辩解过一句...”

说到这里，苍松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悲痛，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而我...我却因为自己的执念，险些將青云门千年基业毁於一旦！”

万剑一沉默地听著，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从未想过，这些年来道玄和苍松之间竟有如此深的芥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