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八百年前，兽神麾下朱厌肆虐。

是你焚香谷第七代谷主云烈，携三百精英弟子。

以『八凶玄火阵』为核心，將朱厌重新封印於地脉岩浆之中。

三百英魂，无一生还！

只为守护南疆百万生灵！”

“我记得，五百年前，南疆妖族暴动，是你焚香谷上任传功长老。

为护佑被围困的七村八寨百姓。

力战三大妖王，最终油尽灯枯，尸骨无存！”

“我更记得，就在不久之前。

为了阻击兽神復活的阴谋，你焚香谷亦有数十名优秀弟子。

在长老的带领下，於十万大山外围浴血奋战，最终……埋骨他乡！”

道玄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如同重锤，一下下敲击在云易嵐的心头。

也敲击在所有在场之人的心上。

他每说出一段焚香谷的光辉歷史，一段悲壮的牺牲。

云易嵐的脸色就苍白一分，身体就颤抖得更加厉害。

玉清殿內，落针可闻。

只有道玄那沉痛而清晰的声音在迴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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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焚香谷隨行而来的弟子，此刻已是眼圈泛红，有的甚至低声啜泣起来。

那些牺牲的先烈，是他们的祖师，是他们的前辈，是他们的骄傲！

道玄的语气陡然拔高，带著一种无法理解的愤怒和痛心，直指云易嵐的灵魂：

“这一千三百年的基业！

这无数先烈的热血！

这万千弟子用生命守护的信念和荣耀！

在你云易嵐心中，难道……难道就真的比不过兽神那虚无縹緲、包藏祸心的一个承诺吗？！”

“你告诉我！究竟是兽神许给了你什么？

长生？力量？

还是一统正道的权柄？！

让你可以如此轻易地，將这一切都弃如敝履？！

让你可以如此狠心地，让那些为你、为焚香谷流尽最后一滴血的英灵，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寧，蒙受奇耻大辱？！”

“轰——！”

这番话，如同九天惊雷，彻底劈碎了云易嵐所有的偽装和心理防线。

他不是败给了证据，而是败给了道玄这诛心的一问！

败给了那沉甸甸的歷史和无数双仿佛在虚空凝望著他的先烈之眼！

“我……我……”

云易嵐踉蹌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

他想反驳，却发现任何语言在道玄这番拷问灵魂的话语面前。

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仿佛能看到歷代祖师怒其不爭的眼神。

能看到那些战死弟子的血染的容顏在眼前浮现。

“噗——”急怒攻心，加之道玄那无形的地仙威压。

云易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整个人仿佛苍老了百岁。

再也支撑不住，“咚”的一声瘫坐在地，眼神涣散，口中喃喃：“我……错了……我鬼迷心窍……

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

没有激烈的打斗，没有残酷的刑讯，道玄仅凭一番话。

便让一位太清境的顶级宗门领袖道心崩溃。

当场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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