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敢有丝毫动弹。

不远处，那个被天下人称为兽神的人，正闭目养神？

仿佛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半年前那一战，兽神被道玄真人重创，天下皆知。

可只有真正站在他面前。

燕回才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绝不是一个重伤未愈之人该有的气息。

“说吧。”

终於，兽神睁开双眼。

那是一双诡异的眸子。

燕回浑身一颤，连忙躬身：“稟兽神，我家宗主愿与您联手，共诛道玄。”

“联手？”

兽神轻笑一声，声音中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鬼王宗那点斤两，也配与本座谈联手？”

“宗主已练成四灵血阵！”燕回急忙道？

“此阵威力无穷，足以撼天动地。若得兽神相助，必能破青云，诛道玄！”

听到“四灵血阵”四字，兽神眼中闪过一丝兴趣。他缓缓起身，红袍无风自动：

“四灵血阵……上古邪阵，以四凶之血为引，倒是有点意思。”

他在洞中踱步，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也罢。”兽神忽然停步。

“告诉鬼王，待本座与道玄对战时，他若真有胆子，便一同出手。

若只是虚张声势……”

话未说完，但那股陡然爆发的杀气让燕回险些跪倒在地。

“小人明白！小人这就回稟宗主！”

燕回连滚爬爬地退出洞穴，直到衝出镇魔古洞范围，才敢大口喘气。

待他走后，洞穴阴影处，一道白色身影缓缓浮现。

“你真要再去找道玄？”

小白靠在石壁上，清冷的声音中带著天生的媚意，眼神却十分复杂。

半年前兽神操控她去青云送信，她確实恼怒。

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竟觉得这疯子也有可交之处——至少，他从不说谎。

“当然。”兽神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道玄是我此生唯一败过之人。若不杀他，我活著还有什么意义？”

小白轻嘆一声：“你就没想过，也许道玄真人根本无意与你为敌？

他只是守护青云，守护这天下苍生。”

“苍生？”兽神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苍生与我何干？这世间污浊不堪，正好彻底清洗一番。”

他转身看向小白，赤蓝异瞳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忘记告诉你了，我已经突破到地仙了。”

“什么？！”小白脸色骤变。

地仙！

那是超越凡俗的境界，放眼整个神州，能达到此境者屈指可数。

道玄真人之所以被尊为天下第一，正是因为他早已踏足地仙之境。

如今兽神也突破了，那下次交手……

“你不怕我去告诉道玄真人？”小白勉强笑道。

兽神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你告诉不告诉都无所谓。

等我毁灭这苍生，你便是新的天下之主。”

“人都死光了，我要这天下有何用？”小白苦笑。

兽神却不再回答，只是仰头看向洞顶？

仿佛能透过重重岩层看到外面的天空。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道玄，等著吧。下次见面，我会给你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