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是晚上，去敲人家门不太好……

江建国忽然起身，快步走进臥室。

几秒钟后。

他拿著个破旧的小本子走出来，手指颤抖地翻著。

“找到了…潘老师的电话……”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江辰，“小辰，爸真打了？”

“打吧。”江辰点头。

江建国按下拨號键，手抖得差点按错。

电话响了五六声，接通了。

“餵？潘老师吗？我是江辰的爸爸，江建国……”

江建国的声音有点发紧，“这么晚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

“我就是想问问，我们家江辰这次月考的成绩……”

他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潘振华熟悉的声音，带著笑意：“江辰爸爸啊，我正想找时间跟你们沟通呢！江辰这次考得太好了！满分750，年级第一！我们全校老师都震惊了！”

江建国手一抖，手机差点滑出去。

王秀莲捂住嘴，眼睛瞬间红了。

潘振华还在说：“江辰这孩子最近进步特別大，学习態度也端正。”

“只要保持这个状態，三个月后高考，清北绝对没问题！你们家长放心吧，学校这边一定会全力培养……”

后面的话，江建国和王秀莲已经听不清了。

他们脑子里只迴荡著几个词：

“满分。”

“年级第一。”

“清北绝对没问题”

……

电话掛断后。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掛钟的滴答声。

江建国缓缓放下手机，转过头，看著江辰。

他的眼睛红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

王秀莲已经哭出声了。

不是刚才那种心疼的哭，是激动、骄傲、难以置信的哭。

“我的儿啊……”

她一把抱住江辰，哭得比刚才还凶。

“你真考了满分？真是年级第一？妈不是在做梦吧？”

江建国也走过来，用力拍著江辰的肩膀，一下，两下，力道大得能把人拍散架。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声音哽咽，“我江建国的儿子…有出息了！”

王秀莲哭了好一会儿，才鬆开江辰。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张成绩单摊平，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不敢折一点皱痕。

“建国！”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发亮，“明天！明天一早就去买个相框，最好的那种！我要把这成绩单裱起来，掛在客厅！”

江建国抹了把眼睛，咧嘴笑了：“还等明天？我现在就去！”

说完真的起身要出门，被江辰一把拉住。

“爸，这都几点了？店早关门了。”

江建国这才反应过来，訕訕地坐下，但眼睛一直盯著那张成绩单，嘿嘿傻笑。

“对了！”

他一拍大腿，“过两天我得回趟乡下！去给祖宗上坟烧纸！这都是祖宗保佑啊！”

王秀莲也猛点头：“对对对！还得告诉小辰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眼里闪著光：“还有那些亲戚…以前总说咱家小辰胖，成绩不好，比不上他们家孩子，这次……”

江建国会意，嘿嘿一笑：“这次咱可得好好『匯报匯报』！”

江辰看著父母兴奋得像孩子的样子，心里暖洋洋的。

但他还是提醒：“爸，妈，这只是一次月考，等高考成绩出来，拿到录取通知书，再告诉亲戚们也不迟。”

江建国和王秀莲愣了一下，然后同时点头。

“儿子说得对！”

江建国正色道，“现在不能太张扬，要低调！”

“等高考完，咱回乡下摆他几十桌，请所有亲戚来吃饭！到时候……”

他想像著那个画面，笑得见牙不见眼。

王秀莲已经拿著成绩单，在客厅里转悠，琢磨著掛在哪里最显眼。

江辰看著这一幕，端起碗，把剩下的鸡汤一饮而尽。

家的味道。

父母的爱。

还有…对门那个等他明天一起去逛街的小青梅。

这一世，他一定要守护好这一切。

……

夜深了。

江辰躺在床上，听著隔壁父母还在小声议论“相框要买什么样式”“回乡下要带什么礼物”，嘴角忍不住上扬。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唐若曦发来的消息。

大唐：“睡了没？”

老辰：“没。”

大唐：“明早八点，別忘了啊！”

老辰：“忘不了。”

大唐：“还有…今天你摸我那儿的事，你要是敢告诉別人，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江辰笑了，回覆：

“那要是我不告诉別人，有什么奖励？”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在江辰以为她不会回復时，手机又震了。

大唐：“奖励你明天请你喝奶茶！最大杯的！”

江辰看著屏幕，笑了。

这一世，真好。

窗外月色温柔。

对门的302房，某个少女抱著手机，把脸埋在枕头里，耳根红得发烫。

“臭老辰…敢摸我…凶……”

她小声嘟囔，但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