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鯤鹏的毒计 我,酆都,在鸿钧成圣前立地府
待到所有兵將全部回归后,仙庭大封功臣。
大殿上,仙臣列班,宝光冲天,东王公和西王母高居帝座,声音传遍蓬莱:
“幽魂上前听封!”
幽魂出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宠辱不惊,可让他给装到了。
“卿为仙庭鞠躬尽瘁,招贤纳士,献策破敌,居功至伟!今封——佑尊金口福灵浩瀚泰昇大仙君!为四大仙君之首,享仙庭一成气运。”
殿內响起吸气声。
一成气运?这还不得原地起飞?
接著,又封通天为“诛邪盪魔剑尊青莲仙君”,封接引为“渡世慈悲金光引梦仙君”,封准提为“和乐妙法菩提智慧仙君”。
这四位合称“仙庭四仙君”,享无上尊荣。
封赏完毕的瞬间,四人身上同时爆发冲天气势。
准圣实力。(暂无准圣境界)
一时间,四位仙君的名號响彻洪荒,尤其是四大仙君之首,力压盘古嫡系通天的幽魂,更是无人不知。
同时,各大小势力也对这个能够扭转仙庭局面的大仙君,忌惮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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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仙庭的欢天喜地相反,太阳星上则是一片死寂。
妖族大殿,高层齐聚,个个面色难看。
帝俊揉了揉眉心:“此战之败,败在骄兵,败在情报,但归根结底则是败在那个幽魂身上。”
白泽出列,展开一卷玉简:“据查,仙庭新增五十三位大能,皆是幽魂亲自招揽,此次战阵布置、突袭时机,也多是幽魂谋划。”
太一一拳砸碎玉案:“幽魂!本族长必杀之!”
“杀?”伏羲摇头,“现在杀不了,他在仙庭如日中天,东王公把他当心尖肉,更何况他也缩在道场不出,如何杀他?。”
“那便拉拢。”帝俊眼中闪过寒光,“许他妖族第四位副族长之名,许他……”
“东王公不会放人的。”伏羲再次打断,“而且以幽魂如今在仙庭的地位,来妖族让他排在吾等之下……他肯吗?”
这时,一直沉默的鯤鹏,忽然阴惻惻的开口:“既然拉拢不来,也杀不了……那就让他们,自起內訌。”
眾人闻言齐刷刷看向他。
鯤鹏也不卖关子,直接道:“在洪荒中散布消息,言,仙庭能胜,皆是幽魂之功。
把幽魂捧得高高的,把东王公扁得低低的,让其功高盖主。
什么『若无幽魂,东王公早被太一砸成肉泥』,什么『仙庭真正的仙帝之位,该是幽魂』……之类的话,总之,怎么诛心怎么来。”
殿內一片寂静。
什么叫虾仁猪心?这就叫虾仁猪心。
良久,白泽才轻声道:“此计好生毒辣,但著实有效,或可一试。”
脑袋空空的太一打了个寒颤,悄悄往旁边挪了挪,他决定以后要离鯤鹏远点,这鸟人心眼太小,算计太毒,说不定哪天就算计到自己头上去。
帝俊拍板:“就按鯤鹏元老之计行事。白泽,此事由你去安排,要做得自然,做得天衣无缝。”
洪荒的谣言,来得比瞬移还快。
短短数载,各种版本便满天飞:
“听说了吗?仙庭能贏,全靠幽魂大仙君,东王公就是个摆设。”
“何止摆设,战场上差点被太一打入永劫,是幽魂大仙君救的他。”
“要我说,道祖当初就该封幽魂为男仙之首……”
东王公起初听了,还哈哈一笑:“荒唐荒唐!”
可听多了,心里那根刺就扎了下来。
尤其是有一次,他亲耳听到两个仙童私下议论:“你说是仙帝厉害还是大仙君厉害?”
“当然是大仙了!仙帝上次被打得多惨,这次要不是大仙君力挽狂澜……”
东王公的脸,d当时就黑了。
更让他心寒的是,幽魂…他…居然…没来…解释。
一次都没有。
按常理,臣子被架在火上烤,不该赶紧来向君主表忠心、澄清谣言吗?
可幽魂倒好,该吃吃该喝喝,偶尔还和通天论论道,跟接引准提谈谈经,瀟洒得很。
终於,东王公坐不住了,他不要脸面的吗?准圣级別的神念可覆盖百万个蓬莱岛那么大,眾仙兵仙將的小声蛐蛐,他又怎能听不到?
所以,他忍不了了,他决定敲打一下幽魂,给其提提醒。
幽魂申请的蟠桃等灵果,不批,就言灵果都被封赏了出去,暂时没有了,等下一批吧!
幽魂下发的某项政令,不批,就言此政令被多位大能拦截,认为此政不妥,因此不予通过。
幽魂要去仙庭宝库领取一些天材地宝,结果被守卫拦了下来,言:需要二位仙帝的手令才可以进入。
幽魂觉得时机到了,顿时当著眾多仙兵仙將的面,又开始表演了起来。
他先是不敢置信,仙帝竟然不信他,眼中泪光闪烁。
那表情,三分震惊,三分伤心,四分绝望,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踉蹌后退半步,声音颤抖:
“吾幽魂…为仙庭招贤纳士,为仙庭出谋划策,为仙庭浴血奋战…啊~…到头来,竟连宝库都进不得了?
时到今日,吾终於明白什么叫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君不知臣,君不知臣啊!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惨笑三声,泪洒当场,转身踉蹌离去,背影萧索得能让万灵感同身受,跟著流涕。
在场的眾仙兵仙將:呃……
片刻后,窃窃私语如瘟疫般传开:“仙帝这也太……”
“大仙君多委屈啊!”
“唉,功高震主,难解难解!”
一通表演下来,让洪荒万灵首次知道了,什么叫负心汉?他东王公就是,什么叫君主无能?他东王公就是,什么叫狡兔死 走狗烹?
他!东!王!公!就!是!
消息传到西王母耳中,她立刻找到东王公。
“道友糊涂啊!”西王母难得动怒,“大仙君若真有异心,会当眾痛哭?他这是以退为进,逼你表態。”
东王公也憋著火:“逼吾表態?不表!吾乃男仙之首,岂可率先低头?
他为臣子都不来解释,让谣言传了这么久,汝又何必怪吾?但凡他来过一次,哪怕他来一次就好,吾也不会如此对他?”
“他来解释,岂不就坐实了他心虚?”西王母气得想敲开东王公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水:
“这个时候正该是你表现君主大度的时候,你如今这般刁难,正中他下怀!他现在成了全仙庭最委屈的忠臣,而你则是忘恩负义的昏君。”
东王公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想不明白,幽魂为何这般做?为何不肯来。
他其实……就是想让幽魂先低个头啊!
只要幽魂来表表忠心,说一句“谣言皆虚,臣只效忠陛下”,他立刻就能再把幽魂重新捧上天去。
难道之前的君臣相合都是假的吗?
难道之前的相濡以沫都是假的吗?
可幽魂就是不来,就是不来。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憋得东王公差点內伤。
三日后,幽魂上表:“臣近日心有所感,道境將破,恳请暂归道场闭关,仙庭诸事,望仙帝陛下珍重。”
辞呈写得情真意切,字字泣血。
西王母亲自前去挽留。
只得了一句:“娘娘好意,幽魂心领了,然陛下既已不信贫道,贫道留在仙庭,也是徒增尷尬,不如就此归去,两相安好。”
西王母回到大殿,看著奄奄的东王公,也是无奈嘆息。
“他走了吗?”东王公问。
“你自己用神念看。”西王母没好气道。
“不看,吾若看了,岂不就让他察觉了。”东王公傲娇道。
“你…你真是……”她指著东王公,手指发抖,“等著吧,等幽魂真走了,看还有哪个大能愿意为你效力。”
东王公梗著脖子:“走了正好,仙庭没他就不转了?”
西王母拂袖而去。
七日后,幽魂悄然离开蓬莱。没有仪仗,没有送行,只一袭青衫,踏云而去。
仙庭眾仙远远望著那道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幽魂的激流勇退,又把东王公给架了起来,让仙庭眾仙觉得是东王公先对不住他的。
下次,就是他王者归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