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你头髮被老鼠啃了? 七零小可怜被阴湿知青按着亲
陈枝点头,“您下次帮我剪?”
奶奶瞪她一眼,没答应。
陈枝扯了扯嘴角,这结果她是一点都不意外。
三冬村村前有一条河,河里一到夏天就开满荷花,到了深秋,一些河段的水乾涸,大家就会去河里挖莲藕。
荷是野生的,莲藕长得不大,两三指的大小,长得还深,挖起来很费力。大队不组织大家挖莲藕,默认河里的藕所有人都可以去挖。
每年陈枝家都能挖上几百斤,留一些新鲜的炒著吃,剩下的大部分则用水煮过,晒乾,等过年的时候自家吃,或者拿来走亲戚送礼。
吃过早饭,陈枝分到了一个小铲子,跟著家里人一起去河边。
临出门,妈妈在陈枝坑洼的脑袋上放了一顶草帽。
“今天没太阳。”陈枝道。
妈妈连个眼神都没给她,“遮丑。”
陈枝:“.......”
跟姐姐陈叶,哥哥陈木比起来,瘦得像根麻杆,黑得像煤炭的陈枝的確是“丑”的。
今天的陈枝被允许穿上了长裤和长袖,灰扑扑的料子,上面打了十几个补丁。她前面的陈家人也是这副打扮,大伯和三个哥哥的裤子甚至还破著洞,找不到布头补上。
陈枝十六岁了,去年也穿破洞的裤子,今年却不好意思再穿了,会被人笑话。
然而奶奶和妈妈想尽办法给陈枝补了衣服和裤子,却依旧避不开陈枝被人嘲笑的下场。
一阵风吹过,陈枝的草帽飞走了,露出了她那仿佛被老鼠啃过的脑袋。陈枝跑去追草帽,四周的人哄然大笑。
“陈枝,你昨晚偷油吃没洗手吗?”陈鹏笑得直不起腰。
三冬村流传一种说法,孩子偷油吃没洗手,手摸了头髮,半夜老鼠就会找上来。
陈枝白对方一眼,不说话。
陈鹏却没打算放过她,大步走上来,伸手想要去摸陈枝的头,被陈枝躲过。他也不生气,依旧是笑,“你这脑袋长得倒是很圆,像一颗滷蛋。”
这个年代大家喜欢睡扁头,像陈枝这么圆的脑袋比较少见。
陈枝喜欢自己的脑袋,圆圆的,手感很好。
她依旧不理陈鹏,把帽子戴上,把帽绳系牢。
陈鹏还想说什么,跟他一起来的人喊道,“陈鹏,你靠近她做什么,小心你今天运气变差,一根莲藕都挖不著。”
陈鹏脸一僵,摸了摸鼻子,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枝枝妹妹乖,哥哥一会给你挖泥鰍。”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
陈枝没把他的话当真,三冬河里泥鰍少见,想要挖到泥鰍可不容易。倒不如找河蚌来得实在,河床干了,掀开那些干硬的土块就能找到河蚌。
只是找河蚌的人多,不知道河里的土被翻过几轮了?还有没有河蚌?
“你去那里。”妈妈给陈枝指了一个地方。
陈枝没什么意见,拿著自己的小铲子就去了。
泥土有些僵硬,陈枝先用小铲子把泥块撬起,然后用手把泥块搬开,搬开上面的泥块,下面的土比较湿软,挖起来不费力。再往下挖个十来二十公分,就能看到藕芽,顺著藕芽往下挖,莲藕就在下面。
陈枝没看见藕芽,先挖到了一个河蚌,她眼睛一亮,偷摸著扭头看向妈妈和姐姐,见她们没留意自己,她当即把河蚌往泥块底下一藏。
陈枝刚把河蚌藏好,就见她旁边来了一个人,这人也戴著草帽,帽沿压低,只能看到一个刀削的下巴。陈枝知道这个人,对方叫席朗,是个知青,来三冬村一年了。
这个席朗和她一样,瘦得像根麻秆,不过她黑,席朗白。
她和席朗还有一个共同点——在村里都不受欢迎。
她是因为一个害死爸爸的名声,席朗则是因为不合群,长相阴翳,眸子黑沉沉的,带著一股子邪气,让人不敢靠近。
“喂!”
陈枝朝席朗打招呼。
席朗动作一顿,抬头看向她,无声询问:有事?
陈枝拿铲子在地上划一条线,“这边是我的地盘,那边是你的,不要过界,知道没?”
席朗点头,又继续低头铲土。他带的是一把铁铲,每次都能铲起一大铲泥土,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小坑,让陈枝看得眼热。
她也想拥有一把铲子。
但她也只是想想。
陈枝用自己的小铲子,哼哧哼哧挖著,很快发现了藕芽,顺著藕芽继续往下挖,没一会就看到了莲藕。莲藕有好几节,陈枝沿著藕节继续挖,不知不觉,就过了界——
“一人一半。”席朗抓著另一半莲藕道。
陈枝摇头,“我只要我这边的。”
她这边是莲藕的头部,莲藕中间大部分都在她这边,长得大,席朗那边已经是尾巴,长得细细小小的。
席朗没有意见,用铲子把莲藕铲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