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给爱哭鬼的糖,和全网身价最高的保安 过年请人按个猪,咋就成顶流了?
夜深了。
深得连太行山的风都忘了喘气。
许安坐在门槛上。
屁股底下垫著二叔刚才隨手扔下的那件皮夹克。
真的很贵,皮质软得像五婶家那只波斯猫的肚子。
但他现在顾不上心疼衣服。
他的手里,捏著那封信,最终还是没等到明天。
信封的胶水已经干了,轻轻一抠就开了。
里面没有长篇大论。
也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写满什么“为了国家”、“为了大义”的豪言壮语。
只有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纸。
边缘还带著锯齿。
字是用原子笔写的,有些甚至透到了纸背。
“安娃子:”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是个男子汉了吧?”
“还爱哭吗?”
“要是还哭,就让你二叔给你买糖吃,他欠你的。”
“爸妈要去个很远的地方,那里的娃娃连书都念不起,妈心里难受。”
“妈这一走,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我和你爸商量了,要是回不来,就不让你爷告诉你真相了。”
“怕你恨我们,觉得我们不要你了。”
“其实妈想说。”
“妈从来没想过丟下你。”
“我们在院子后头那棵桂花树底下,埋了个罈子。”
“里面全是妈给你攒的大白兔奶糖。”
“要是日子过得苦了,要是想妈了。”
“就去挖出来,吃一颗。”
“要甜,要笑著活。”
“——爱你的妈,留给爱哭鬼。”
只有短短几行字。
许安反反覆覆看了十几遍。
直到每一个字都在视网膜上晕开,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影。
他没有嚎啕大哭,那种撕心裂肺的劲儿,在刚才见到二叔的时候已经用光了。
现在的他,只觉得心里像是被人塞进去了一块刚出锅的豆腐。
热乎乎的,软绵绵的,又有点烫,烫得人心尖发颤。
原来这就是被爱著的感觉啊,不是被拋弃的野草,是被藏在桂花树下的糖。
许安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把信纸沿著原来的摺痕叠好,放回信封。
又把信封放回那个铁皮盒子,然后抱在怀里,把下巴抵在冰凉的盒盖上。
抬头看了一眼天,今晚的星星真多啊。
不知道哪两颗,是那对不负责任的夫妻变的。
“那个……”
许安对著空气,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现在不爱哭了。”
“真的。”
“而且我有三百多万人宠著呢。”
“比大白兔奶糖还甜。”
风轻轻吹过,像是一只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顶。
……
这一觉,许安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实。
梦里全是桂花味的奶糖,还有二叔开著拖拉机带他在云彩上飆车。
第二天一早。
叫醒许安的不是闹钟,也不是梦想,而是一阵比打雷还要响的呼嚕声。
“呼——哈——!!!”
“呼——哈——!!!”
这声音极具穿透力,且富有节奏感。
甚至跟打穀场上那台正在预热的搅拌机形成了二重奏。
许安揉著惺忪的睡眼,披著军大衣推开门。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整个工地笼罩在一片乳白色的仙境里。
许安拿著手机,顺手开了直播,刚一开播,还没来得及说话,直播间瞬间涌进了十万多人。
现在的他,哪怕是直播刷牙,估计都有人围观。
【id早睡早起】:第一!主播早啊!
【id黑眼圈】:昨晚二叔后来没挨打吧?我担心了一晚上!
【id声控】:臥槽!这背景音是什么?太行山野猪下山了?
许安对著镜头做了个“嘘”的手势。
“嘘——”
“家人们,小声点。”
“带你们去看个世界奇观。”
许安躡手躡脚地往后山防空洞的方向走,那是昨天爷爷钦点的“保安亭”,也是存放那几十万建材的地方。
还没走到洞口,那雷鸣般的呼嚕声就已经震得耳膜发痒。
许安把镜头慢慢探过去,只见在那堆刚卸下来的、顶级的a级防火岩棉板上。
躺著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二叔许强。
这位身价不菲的辉县建设总经理,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岩棉板上。
身上盖著那件几十万的皮夹克,下面还压著爷爷的破军大衣。
睡得那叫一个豪横。
哈喇子顺著嘴角流下来,把岩棉板都洇湿了一块。
最离谱的是,他的手里还紧紧攥著一根螺纹钢,像是攥著一把尚方宝剑。
哪怕是睡梦中,眉头还紧锁著,一脸“谁敢动老子东西”的凶狠。
【id笑喷了】:哈哈哈哈!这就是身价千万的大老板?
【id岩棉板】:这床铺……有点扎人吧?二叔是个狠人!
【id全网最贵保安】:拿著螺纹钢当抱枕,这安全感拉满啊!
许安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想笑。
这就是二叔。
这就是那个在外面呼风唤雨,回到家却甘愿给老爹守大门的男人。
“那个……”
许安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小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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