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工程队撤了?不,他们留下了快乐老家 过年请人按个猪,咋就成顶流了?
而是拳头大小的红烧肉块!
色泽红亮,颤颤巍巍,光是看著,就能想像到那种入口即化的肥美。
旁边。
五婶带来的“妇女天团”,正在忙活著配菜。
炸酥肉、炸丸子、蒸扣碗、烧腐竹……
河南人的宴席,讲究个“八大碗”。
小酥肉、条子肉、方块肉、芥末肉……
全都是硬菜!
根本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摆盘,主打的就是一个量大管饱,油水足!
许安咽了口唾沫,把镜头拉近。
“家人们。”
“看见没?”
“谁说工程队走了我们就得啃咸菜?”
“五婶说了。”
“今儿这顿。”
“是咱们许家村自己的……国宴!”
直播间里,口水已经匯成了河流。
【id饿了】:报警了!主播涉嫌深夜放毒(虽然现在是白天)!
【id红烧肉】:那个肉!那个肉在抖!它在诱惑我!
【id河南老乡】:八大碗!正宗!看得我想家了,想我妈做的扣碗了。
【id这才是年味】:没有预製菜,全是现杀现做,这才是真正的年夜饭啊!
许安穿过大厅,来到了食堂的最里面。
那里。
就是那面他费尽心思布置的“照片墙”。
二叔把灯光调暗了一点,只留下了两束射灯,打在那面墙上。
照片已经全部掛上去了。
大大小小,几十个实木相框,错落有致地排列著。
最中间的,是一张巨大的全家福。
那是那天早晨,全村人在手绘天安门前的合影。
而在全家福的周围。
是许安这几天“偷拍”的特写。
左上角。
是老黑叔光著膀子,手里拿著那把刻著大白兔的勺子,眼神如铁。
下面写著一行小字:《铁骨柔情》。
右上角。
是哑叔坐在垃圾堆里,拉著八宝粥二胡,仰天长笑,大鹅在旁边展翅。
题名:《废墟上的交响》。
正下方。
是傻子叔穿著破棉袄,扛著木棍,在村口敬礼的背影。
夕阳拉长了他的影子。
题名:《三十年的哨兵》。
还有五婶给猫缝衣服的侧脸,三爷修驴蹄子的专注,二大爷喝醉后吹牛的红脸……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故事。
每一张脸,都是一段歷史。
“这是……”
老黑叔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他今天特意洗了澡,换了一身乾净的黑布褂子。
看著墙上那张照片,那双总是瞪人的眼睛,突然红了。
他伸出粗糙的手,想摸,又怕弄脏了玻璃。
“拍得……还行。”
“没把老子拍丑。”
哑叔也挤了进来。
他看著自己拉琴的照片,咧著嘴,指著照片里的大鹅,又指了指自己。
笑得像个孩子。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还没开封的棒棒糖,塞进了许安的手里。
那是他给摄影师的“报酬”。
许安握著那根棒棒糖,感觉比拿著二叔给的三百万还要烫手。
“家人们。”
“这就是咱们大白兔食堂的……魂。”
“这面墙上。”
“没有明星,没有伟人。”
“只有咱们许家村的……家人。”
直播间的弹幕,这次没有了调侃。
只有满屏的泪目和爱心。
【id泪崩】:这才是真正的名人堂!
【id想哭】:看到傻子叔敬礼那张,我真的绷不住了。
【id守护】:安子,谢谢你,让我们看到了这些可爱的人。
就在这时。
音响里突然传来了一阵电流声。
然后。
五婶那標准的新闻联播腔调,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食堂。
“咳咳。”
“全体注意。”
“菜齐了。”
“大家都找位子坐好。”
“谁也不许抢,谁也不许吧唧嘴。”
“今天。”
“咱们不光是吃饭。”
“二叔说了。”
“既然有了大电视,有了音响。”
“那咱们今天。”
“也要搞一个……许家村的春晚!”
“第一个节目。”
“由二大爷许建国同志。”
“为大家带来诗朗诵——”
“《我的连长我的连》!”
许安愣了一下。
二大爷?诗朗诵?
他转头看去。
只见二大爷已经站在了电视机前。
手里拿著那个並不存在的演讲稿。
胸前的军功章,在吊灯的照耀下,闪得人睁不开眼。
他没喝酒。
但他醉了。
醉在这满屋子的肉香,醉在这满墙的笑脸,醉在这个终於不再冷清的除夕。
“同志们!”
二大爷吼了一嗓子。
中气十足,震得那个85寸的大电视都跟著嗡嗡响。
“过年了!”
“咱村……”
“站起来了!”
许安举著手机,看著这一幕。
那种社恐的紧张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甚至想跟著吼一嗓子。
但他忍住了。
他只是把镜头拉远,把这满屋子的烟火气,把这群可爱又可敬的老人。
全部装进了屏幕里。
窗外,风雪又起。
但屋里,春意盎然。
这大概就是……
人间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