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一封信,导航说:请把车扛起来走 过年请人按个猪,咋就成顶流了?
许安捏起一颗核桃仁,放进嘴里。
没有糖炒的香,带著一股淡淡的生涩,还有点……泥土味。
甚至能吃出剥壳人指甲缝里的那种陈年老灰的味道。
但嚼著嚼著,一股子沁人心脾的油香,就在舌尖上炸开了。
回甘。
极甜。
许安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这是一袋核桃仁吗?
不。
这是一个傻子,在数不清的长夜里,用那双並不灵活的手,一点一点,把自己的心给剥开了,捧到了许安面前。
“傻人有傻福。”
爷爷不知什么时候披著衣裳走了出来。
他手里端著那个掉了瓷的茶缸,看著那袋核桃,眼神浑浊又透亮。
“安子,你知道这野核桃多难剥吗?”
“皮厚,仁小,夹在缝里。”
“好人拿锤子砸都费劲。”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这是用指甲抠出来的。”
许安低头看去。
果然。
那一颗颗饱满的核桃肉上,甚至还残留著一丝暗红色的血跡。
早已乾涸。
那是傻子叔指尖的血。
“爷爷。”
许安把那袋核桃繫紧,抱在怀里,像是抱著一团火。
“我想……出去一趟。”
爷爷没问去哪,也没问干啥。
只是吸溜了一口热茶,指了指屋里的那个铁皮柜子。
“去吧。”
“路修好了,车也有电。”
“別窝在家里当老母鸡。”
“有些债,是钱还不了的,得用心还。”
许安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回到屋里,从床底下拖出那个赵老师给的生锈铁盒。
打开。
一股发霉的纸张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躺著几十封泛黄的信,信封上的邮票只有8分钱,画面是老旧的北京天安门。
许安的手指在信封上划过。
最终,停留在了一封略显厚实的信上。
信封上的字跡很潦草,是用钢笔水写的,已经晕染开了。
【收信人:黑风岭林场,瞭望员,老魏。】
【寄信人:李兴邦。】
时间:1978年10月。
许安深吸了一口气。
黑风岭。
那是太行山深处的一座孤峰,离许家村大概有四十公里。
但这四十公里,不是高速,不是国道。
那是连驴走著都打滑的羊肠道。
“就你了。”
许安把信揣进贴身的兜里。
……
半小时后。
许家村村口。
那一辆战损版的电动三轮车,再次披掛上阵。
车斗里,不再是猪肉,也不再是豆腐。
而是一把铁锹,一壶开水和那袋子核桃仁。
二叔许强站在路边,看著这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破车,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安子。”
“要不……开我的猛禽去?”
“那路不好走,全是冰。”
许安摇了摇头,把军大衣的领子竖了起来,挡住灌风的脖子。
“二叔,那是羊肠道。”
“你那猛禽太宽了,进去就得卡那儿。”
“还是我这『老头乐』好使。”
“耐造。”
说完,许安拧动了钥匙。
“嗡——”
电机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像是抗议又要加班。
许安熟练地打开直播间。
虽然是大年初一的早上八点,但直播间里居然瞬间涌进了三十万人。
这帮网友大概是昨晚太兴奋,现在还没睡醒,处於一种半梦半醒的“迴光返照”状態。
【id熬夜冠军】:???主播?大年初一不拜年,这是要离家出走?
【id想吃饺子】:昨晚的赛博鞭炮太带劲了,我做梦都在放炮!
【id细节怪】:看这架势,又要去进货?这次是买猪还是买牛?
许安调整了一下手机支架,把它用透明胶带死死地缠在车把上。
“家人们,新年好。”
“今天不杀猪,也不盖房。”
“今天……咱们去送个信。”
“当一回邮差。”
弹幕还没反应过来。
许安一拧油门。
三轮车像是一头脱韁的野驴,弹射起步。
那个起步的推背感,全靠许安自己的腰腹力量在硬抗。
出了村,上了刚刚修好的柏油路。
但这並不是许安的目的地。
开了大概五公里,导航那个温柔的女声响了起来。
“前方路口左转,进入……未知路段。”
“请谨慎驾驶。”
许安一打把,三轮车拐进了一条满是碎石的土路。
这条路,像是被大山撕裂的一道伤口。
一边是长满枯草的峭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沟壑。
积雪虽然化了一些,但结成了更滑的冰壳子。
车轮压上去,“嘎吱嘎吱”作响,听得人牙酸。
直播间的画风突变。
原本还在嘻嘻哈哈求红包的网友,瞬间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