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西山夜话 四合院:穿越未成成阿飘
接连几个深夜,何大民的灵魂体都会悄然飘至西山那处山洞附近。
他不靠近,只是远远悬停在一株老松的枝椏间,如夜梟般静默观察。神识如无形的丝线,轻柔探入洞內,感知著那个女子的状態。
伤势確实在好转。
第一夜,她勉强能坐起身,笨拙地给自己换药。纱布解开时,左臂的伤口已开始结痂,右腿的肿胀也消了大半——没有伤到骨头,这是不幸中的万幸。若骨头断了,在这种缺医少药的山洞里,一百天都未必能好利索。
第二夜,她尝试著扶著岩壁站立。右腿刚著地便是一软,整个人踉蹌著险些摔倒。但她咬著牙,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硬是撑著站了十余息。
第三夜,何大民“看”到洞口外多了些痕跡——草叶有被压弯的跡象,岩壁上有几处新鲜的手印。她试著离开过山洞,或许是探路,或许是寻找食物水源。但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走不出二里地。
而最大的问题是:食物快吃完了。
何大民当初留下的几盒牛肉罐头、一包压缩饼乾,省著吃也只够三五日。今夜是第四夜,洞內只剩半盒罐头、两块饼乾,军用水壶里的水也所剩无几。
最迟后天,她要么饿死在山洞里,要么拖著伤腿冒险下山——而那只受伤的左手根本使不上力,下山与直接滚落悬崖没太大差別。
“嘖。”
灵魂体状態的何大民轻咂了下嘴。前世他从不做亏本买卖,救人救一半等於没救。既然已经插手,不如送佛送到西。
况且……这几日的暗中观察,让他对这个女子的身份越发好奇。
她的举止不像普通女学生。换药包扎的手法虽生疏,但步骤规范;警惕性极高,每夜睡前都会在洞口布置简易预警机关——用细藤缠住几块碎石,有人触动便会发出声响;即便在睡梦中,眉头也始终微蹙,右手总下意识地放在身侧,仿佛那里本该有一把枪。
“红党的人?”何大民心中猜测。
第四夜,子时末。
灵魂体回归肉身,何大民在东跨院的炕上睁开眼。月光从窗纸透入,在地面铺开一片清辉。
他起身,从炕柜里取出一个半旧的蓝布包袱。打开后,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他將衣物取出放在一旁,开始往包袱里装东西:
四盒牛肉罐头——美军的斯帕姆午餐肉,铁皮盒上印著英文。这是从小鬼子仓库“顺”的,估计也是鬼子缴获的物资。
两包压缩饼乾——同样是美军军粮,高热量,耐储存。
一大包炒麵——这是他自己在太极空间里炒的,麵粉加盐加猪油,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
三个军用水壶——都灌满了清水,其中一壶还掺了点红糖。
两盒盘尼西林、一瓶碘伏、一卷新纱布、几片消炎药。
最后,他又放进去一把匕首——刀身约六寸,牛皮刀鞘,是小鬼子军官的佩刀,被他“顺”来后重新打磨过,锋利异常。
包袱扎紧,沉甸甸的。
何大民换上深色衣裤,外面套了件灰扑扑的旧棉袄。將包袱斜挎在肩上,推门而出。
院子里一片寂静。正房传来何大清均匀的鼾声,小雨柱在睡梦中咂了咂嘴。他像一道影子掠过庭院,脚尖在墙头一点,身形已飘然落在胡同里。
没有用轻功疾行,只是以比常人稍快的步伐朝城西走去。深夜的北平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在夜风中飘忽不定。
出城时遇到巡逻队,何大民提前躲进阴影,待队伍过去才继续前行。一个时辰后,他已抵达西山脚下。
抬头望了望半山腰那处山洞的位置,何大民深吸一口气,真元在体內流转。《轻功:燕子三点水》施展开来,他如灵猿般在陡峭的山壁上腾跃,脚尖每次只在岩壁上轻点三下,身形便已拔高数丈。
不到一炷香时间,他已来到山洞下方。
没有直接上去,而是先侧耳倾听。洞內传来平稳的呼吸声,人应该睡了。他又用神识探查周围,確认没有野兽或其他人踪跡,这才纵身一跃,单手抓住洞口岩壁,悄无声息地翻了进去。
山洞內一片漆黑,只有洞口透进的些许月光。但对何大民来说,这与白昼无异——筑基中期的修为,早已让他有了夜视之能。
王红霞睡在洞底,身上盖著那床日军毛毯。她侧躺著,面向岩壁,呼吸均匀,但右手始终握著一块尖锐的石片——那是她用山洞里的石块磨製的简陋武器。
何大民没有叫醒她,只是將包袱轻轻放在她身侧。想了想,又从太极空间取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吕冰歆今天蒸的肉包子,还温热著。一併放下。
做完这些,他转身准备离开。
“谁?!”
身后传来低喝,声音里带著刚醒来的沙哑,更多的是警惕。
何大民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
王红霞已经坐了起来,右手紧握石片,左手下意识地想去摸伤腿——那里藏著一把更小的石刃,何大民前几天就“看”到了。
“是我。”他平静地说,声音在空旷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红霞眯起眼睛,借著月光打量这个不速之客。当看清来人只是个半大少年时,她明显愣了一下,但警惕丝毫未减。
“你是谁?怎么会找到这里?”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审视。
何大民指了指地上的包袱:“给你送点东西。食物快吃完了吧?”
王红霞低头,看到那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袱,以及旁边油纸包里散发出的肉香。她喉结动了动,但目光依旧锐利:“为什么要帮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四天前的夜里,你翻进我院子,躲进柴房。”何大民言简意賅,“侦缉队来搜,我帮你清理了痕跡。后来把你送到这里,取了子弹,留了药和食物。”
王红霞瞳孔微缩。四天前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中枪、逃亡、翻进一个院子、躲进柴堆、失血昏迷……再醒来时,已在这个山洞里,伤口被妥善处理,身边放著药品食物。
她一直以为救自己的是个经验丰富的地下工作者,或是某个同情抗日的江湖郎中。万万没想到,竟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
“你……你是那院里的住户?”她试探著问。
“嗯,南锣鼓巷95號,东跨院。”何大民点头,“我叫何大民,在丰泽园当学徒。”
“厨子?”王红霞又是一愣。
“学徒。”何大民纠正,“谭家菜的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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