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晨惊噩耗 四合院:穿越未成成阿飘
何大民目不斜视,径直向大门口走去。他的脸色平静,甚至比平时更冷峻几分,脚步沉稳,看不出丝毫慌乱。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像是凝结了两块万载寒冰。
就在他即將跨出四合院大门门槛时,一个尖利刺耳、带著明显幸灾乐祸意味的声音,从旁边贾家的方向传来:
“哟!我当是谁家一大清早號丧呢!原来是何家啊!嘖嘖,天天从丰泽园偷鸡摸狗往回带剩饭剩菜,吃出能耐来了?这回让皇军抓了个正著吧?该!活该!老天爷开眼,让你们这种手脚不乾净的下作坯子遭报应!”
说话的是贾有財的媳妇张翠花。她大概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头髮都没梳,裹著件油腻腻的棉袄,叉著腰站在自家门口,一张刻薄脸上满是讥誚和毫不掩饰的恶意。唾沫星子隨著她的话喷溅出来,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这话如同毒针,狠狠扎在刚刚勉强止住哭泣、跟出来站在垂花门边的吕冰歆心上。她身体一颤,脸色更白,嘴唇哆嗦著想反驳,却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悲伤,一时说不出话来,眼泪又涌了上来。
院子里其他人,易中海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嘆了口气,別过脸去。刘海中家窗户上的人影晃动了一下,没出声。其他人更是低下头,或装作没听见,或眼神闪烁。
何大民的脚步,在门槛前停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转身,也没有去看张翠花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寒风捲起他棉袍的下摆,猎猎作响。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桿標枪。
“偷饭菜……”他心中默念著张翠花话里这个刺耳的词,眼中寒光更盛。但此刻,不是跟这种蠢妇计较的时候。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不过,张翠花的话,却像是一把钥匙,无意间打开了他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
前世零碎看过的、关於《情满四合院》这部电视剧的模糊印象,如同褪色的胶片,在脑海中飞快闪回。一些片段渐渐清晰起来——何大清,傻柱的父亲,似乎不仅仅是个厨子……他好像……给小鬼子做过饭?还在报纸上登过?因为这事,好像才嚇跑何大清和白寡妇去了保定,后来好像还影响了傻柱的一生?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何大民猛地转身,目光如电,扫过张翠花。那目光冰冷刺骨,不带丝毫情绪,却让正说得唾沫横飞的张翠花像是突然被掐住了脖子,声音戛然而止,脸上得意的表情僵住,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缩了缩脖子。
何大民没有理她,目光重新落回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吕冰歆身上,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嫂子,回家,关门。等我消息。”
说完,他不再停留,一步跨出了四合院的大门,將张翠花后续可能爆发的污言秽语和院子里各种复杂的目光,统统甩在了身后。
胡同里空空荡荡,只有寒风卷著垃圾和尘土。天色又亮了些,但依旧阴沉沉的,看不到太阳。
何大民快步走著,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不是因为偷饭菜。张翠花那种蠢货,只会用她那种狭隘恶毒的心思揣测別人。”他迅速否定了这个可笑的理由。大哥何大清或许会从丰泽园带些边角料或剩饭回来,但那更多是掌柜和师傅们默许的、对伙计的一种变相福利,绝不至於因此惊动小鬼子和侦缉队上门抓人。
“那么……给小鬼子做饭?登报?”这个前世记忆碎片带来的猜测,可能性陡然增大。
何大清憨厚老实,手艺扎实,家传谭家菜是一绝。如果小鬼子要找手艺好的中国厨子,尤其是在北平有名气的馆子里找,丰泽园绝对是目標之一。而何大清作为丰泽园的后起之秀,被注意到也不奇怪。
“抓人,而不是『请』……”何大民眼神微冷。如果是正常徵调厨子为小鬼子服务,或许会通过偽政权或饭店施加压力,派人来“请”,而不会这样粗暴地直接派兵上门抓走。除非……这件事有特殊之处,或者时间紧迫,或者……根本就是一项见不得光、需要强迫保密的“任务”?
联想到小鬼子近期在华北的困境,高层可能存在的压力和焦躁,以及某些特殊场合的需求(比如宴请重要人物、安抚军心、甚至是一些见不得光的“庆功”或“祭祀”活动?),强行抓走一个手艺好的厨子,並非不可能。
“必须儘快弄清楚。”何大民脚步加快,方向明確——丰泽园。王师傅是丰泽园的掌勺之一,也是大哥的师父,在餐饮行当里人脉广,消息灵通。他或许知道些什么內幕,或者能打听到相关风声。
清晨的北平街头,行人渐渐多了起来。黄包车夫呵著白气开始揽客,早点摊子支起了炉火,蒸腾起带著食物香气的白雾。报童挎著布包,缩著脖子叫卖著当天的报纸。一切都似乎和往常一样,开始了一天的运转。
但何大民却能敏锐地察觉到,街面上巡逻的日偽军警似乎比往日更密集了一些,眼神也更加警惕。偶尔有插著膏药旗的黑色小汽车呼啸而过,捲起一路烟尘。
他的心头笼罩著一层阴霾。大哥被抓,看似是突发事件,但在这个时间点,在日军接连遭遇神秘打击、內部恐慌蔓延的背景下,会不会有更深层次的联繫?会不会……是针对他何大民的某种试探或报復?儘管他自信行动足够隱秘,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川岛芳子那条毒蛇还隱藏在暗处。
这个念头让他眼神更加森寒。如果真是衝著他来的……那么,有些人,就真的活到头了。
他不再多想,加快脚步,身形在清晨稀疏的人流中穿梭,向著前门外的丰泽园方向,疾行而去。
寒风依旧凛冽,吹动著他棉袍的衣角。何大民的面色沉静如水,唯有那双眼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映照著北平城冬日清晨灰暗的天空,深处,杀机悄然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