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庭院深深 四合院:穿越未成成阿飘
贾张氏对著镜子拢了拢有些枯黄的头髮,又从抽屉里摸出个小纸包,仔细倒出一点点劣质香水拍在耳后和脖颈。她看了看炕上写作业的儿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开口,只低低嘱咐了一句:“锅里还有半个窝头,饿了就吃。早点睡,別等门。” 声音乾涩,没什么温度。
贾东旭没应声,头垂得更低了。
贾张氏咬了咬牙,披上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罩住里面艷俗的袍子,拉开房门,左右张望了一下。院子里黑黢黢的,只有中院何家窗户透出一点昏黄的光。她踮著脚,像只偷食的猫,悄没声地溜出了垂花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中院的月亮门阴影里。
她去的方向,是连接中院和后院的那条狭窄过道,过道旁边,有一个废弃多年、堆放杂物的地窖入口。往常地窖口盖著破木板,压著石头,少有人注意。但这几个月,贾张氏却成了那里的常客。而常在那里“偶遇”她的,不是別人,正是院里一贯以“正派”、“公道”形象示人的一大爷,易中海。
易中海这段时间,心里也憋著一股邪火。他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技术好,工资高,在院里、厂里都算体面人。可偏偏有一桩心病——结婚十几年,老婆杨兰欣的肚子一直没动静。眼看年纪一年大过一年,传宗接代的念头就像藤蔓一样缠得他透不过气。杨兰欣性子软,身体也不算壮实,这些年没少喝苦药汤子,可就是不见效。易中海面上不显,心里却越来越烦躁,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
贾张氏虽然年纪不小,又有些发胖,但比起病懨懨的杨兰欣,到底多了几分丰腴和市井妇人那种泼辣的鲜活气。最关键的是,她“需要”钱,也“懂事”,不会缠著不放。一来二去,两人就勾搭上了。地窖那地方,隱蔽,没人去,成了他们幽会的“密室”。易中海能从贾张氏这里得到在老婆身上得不到的放纵和满足,还能享受那种掌控他人、施捨恩惠的快感;贾张氏则能拿到维持生计的钱粮,甚至有时候还能让易中海帮忙敲打一下院里对她指指点点的住户。
今晚,易中海藉口去茅房,早早就溜了出来,在地窖口附近徘徊。看到贾张氏的身影出现,他心头一热,迎了上去。两人低声嘀咕了两句,贾张氏熟练地挪开地窖口的木板和石头,易中海先钻了下去,贾张氏紧隨其后,又將木板虚掩上。
地窖里漆黑一片,瀰漫著尘土和腐烂杂物的气味。但两人显然已经轻车熟路。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压抑的喘息和调笑,很快在狭小密闭的空间里响起,混杂著老鼠跑过的细微声响。
他们自以为做得隱秘,却不知,一双眼睛,正透过自家后窗的缝隙,冷冷地注视著地窖口的方向。
易家,东厢房。
杨兰欣並没有睡。她披衣坐在炕上,背对著门口,脸却微微侧向窗户。窗户上糊著纸,她用手指沾了点唾沫,无声地润湿了一个小洞,凑过去,恰好能看到地窖口那片模糊的阴影。她看到自己的丈夫易中海鬼鬼祟祟地溜过去,看到贾张氏那熟悉的身影出现,看到两人一前一后钻进地窖,看到木板被掩上。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空洞洞的,只有胸口起伏的幅度稍稍大了些,攥著衣角的手指节捏得发白。她早就察觉了。易中海身上偶尔沾染的劣质脂粉味,他夜里藉口起夜次数增多,还有他面对自己时那份掩饰不住的敷衍和隱隱的不耐……女人的直觉,加上几次小心翼翼的跟踪观察,让她拼凑出了真相。
可她不敢声张。她没有工作,身体不好,全靠易中海的工资养活。撕破脸,她能去哪里?回娘家?娘家兄弟几个,日子也紧巴巴的,哪会容她一个嫁出去又灰溜溜回去的姑奶奶?闹开来,易中海顶多丟点面子,她杨兰欣却可能连这勉强安稳的日子都过不下去,还要成为整个四合院,甚至整条胡同的笑柄。
所以,她只能忍。像吞下一把碎玻璃渣,还得强忍著不咳出来。她只能在无数个夜晚,像现在这样,躲在窗户后面,眼睁睁看著,心一点点凉透,一点点变得麻木。有时候,她甚至会生出一种恶毒的念头:要是那地窖突然塌了,把他们两个都埋在里面……
这念头让她自己都打了个寒颤,隨即是更深的悲哀和自我厌恶。她就这么呆呆地坐著,看著,直到地窖口的木板再次被挪开,两个黑影一前一后,躡手躡脚地溜出来,各自消失在黑暗的院落中。
风更大了,捲起地上的尘土和枯叶,打著旋儿。整个四合院,似乎都在这深冬的寒夜里,沉沉地睡著,又或者,是醒著,却各自怀著无法言说的心事,在黑暗中睁著眼睛。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贾张氏和易中海钻进地窖后不久,中院何家屋顶的夜空上,一道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流光,如同深夜归巢的倦鸟,悄无声息地划过,盘旋片刻,似乎带著一丝迟疑,最终,还是轻轻落下,没入了何家东屋的窗户。
何大民那缕例行返回、本想远远看一眼兄嫂是否安好的灵魂分神,恰好目睹了何大清夫妇灯下相对垂泪的担忧,也“看”到了贾家屋內的窘迫、贾张氏的溜出、易中海的等待、地窖的动静,以及……易家窗户后,那双空洞而痛苦的眼睛。
灵魂分神悬停在何家屋內温暖的空气中,静静“注视”著熟睡的小侄子脸上未乾的泪痕,兄嫂强打精神却难掩忧戚的面容,再“回想”起刚刚窥见的隔壁院落那令人作呕的齷齪与压抑的悲剧。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这没有温度的灵魂体核心泛起。有对至亲的歉疚与牵掛,有对时间流逝的无奈,也有对人性之恶与生存之艰的冰冷审视。
贾张氏……易中海……还有那个沉默的杨兰欣。
这四合院的一池水,在他离开后,似乎並未平静,反而因为某些人的私慾与软弱,搅动起更浑浊的漩涡。
他暂时无法现身安抚兄嫂,也不能此刻就去料理那些腌臢事。但他的“目光”,已再次將这座院落笼罩。一些念头,如同冬夜里凝结的冰凌,悄然成形。
灵魂分神最后“看”了一眼沉睡的何雨柱,轻轻拂过兄嫂疲惫的肩头——儘管他们毫无察觉——然后,如同它来时一样,悄然穿窗而出,升上寒冷的夜空,朝著西方,朝著晋西北的方向,疾速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