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暗夜折刃 四合院:穿越未成成阿飘
一滴液体落下。
“啊——!!!”比刚才更惨烈、更持久的嚎叫声响起!那根本不是简单的疼痛,而是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钢针,顺著伤口钻进骨头缝里,然后在里面疯狂搅动、腐蚀!朱子明整个人像被扔进油锅的虾米,疯狂地扭动、挣扎,绑著他的椅子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他的眼球暴突,脸上青筋毕露,涕泪横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山本一木面无表情地看著,直到朱子明的惨叫声渐渐弱下去,变成濒死般的呻吟和抽搐,他才挥了挥手。
折磨暂停了片刻。房间里只剩下朱子明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和抑制不住的抽噎声。汗水、血水、泪水混在一起,糊满了他的脸,军装前襟也湿透了一片。他的眼神开始涣散,最初的愤怒和抵抗,正在被无边无际的痛苦和恐惧碾碎。
“想一想,朱干事。”山本一木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一丝循循善诱,“想一想你的家人。他们还在等你回去吧?想一想独立团的战友,他们正在用那些来歷不明的武器,也许很快就会因为你的『忠诚』,而陷入皇军的重围,死无葬身之地。你的坚持,有意义吗?你在这里承受这一切,又有谁知道?谁会感激?”
心理的瓦解,往往比肉体的摧残更致命。山本一木深諳此道。他开始描绘朱子明家乡可能遭到的“报復”,描绘独立团被歼灭的“惨状”,並“不经意”地透露出他们已经掌握了不少关於独立团新装备的情况,朱子明的“交代”只是锦上添花,却可以换他自己一条生路,甚至……“前程”。
肉体的剧痛一阵阵袭来,精神在恐惧和山本一木冰冷话语的持续轰击下逐渐崩溃。朱子明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冰冷粘稠的泥潭,正在一点点下沉、窒息。对痛苦的恐惧,对死亡的畏惧,对可能连累家人和战友的愧疚,以及內心深处那一丝被勾起的、对“活下去”的卑微渴望……种种情绪交织、撕扯著他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当山本一木示意手下拿起那柄再次被烧红的短刀,缓缓贴近他另一只完好的手指时,朱子明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垮塌了。
“別……別……我说……我说……”他声音嘶哑微弱,带著彻底的崩溃和哀求,“是……是一个姓何的……神秘人……送的……开著皇军的卡车……没人知道他从哪来……团长和政委……也不知道……他就一直送……枪、炮、子弹、粮食……都送……说要……要换古董……”
他断断续续,语无伦次,但核心信息交代了出来。何先生,神秘军火贩,无偿(初期)赠送大量日式装备,换取古董。他也提到了团里对这些武器的震惊、困惑,以及李云龙和赵刚的疑虑与戒备。
山本一木静静地听著,镜片后的眼睛闪烁著幽光。这印证了他的一些猜测,却也带来了更多谜团。姓何的神秘人?古董交易?这简直匪夷所思,但结合阳泉那诡异的事件和之前的情报碎片,似乎又有一条若隱若现的线索。
他没有继续施加肉体折磨,而是让手下给朱子明处理了一下伤口(非常粗糙),餵了点水。
然后,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叠草纸和蘸水钢笔,重新回到朱子明面前。
“很好,朱干事,你做了明智的选择。”山本一木语气“温和”了一些,“现在,为了表示你的诚意,也为了確保我们之间的……合作,能有一个坚实的基础。请在这上面,签上你的名字,並按上手印。”
他將草纸展开,上面是用日文和汉文对照写就的一份“效忠宣誓书”。內容无非是宣誓效忠“大日本帝国天皇陛下”及“华北方面军”,自愿提供一切所知情报,服从命令,成为“日华亲善”的“先觉者”云云。最下方,是签名和按指印的地方。
朱子明看著那张纸,如同看著一张通往地狱的门票。他知道,一旦签下这个名字,按下这个手印,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他將不再是八路军战士朱子明,而是一个可耻的叛徒、汉奸。
他颤抖著,犹豫著。
山本一木並不催促,只是將蘸好墨水的钢笔塞进他那只完好的、却抖得不成样子的右手里,然后轻轻握住了他受伤的左手手腕,將他流血的小指,按在了印泥盒里。
“想想你刚才的痛苦,朱干事。”山本一木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冰冷如毒蛇吐信,“那只是开始。签了它,痛苦就结束了。你可以活著回去,甚至,可以继续在独立团『工作』。没有人会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否则……你知道后果。”
在肉体残留的剧痛、对再次遭受折磨的恐惧、以及那一点点“或许能活下去、甚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侥倖心理驱使下,朱子明那只颤抖的手,终於握紧了笔桿。他用尽全身力气,才控制住手腕,在那份骯脏的宣誓书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朱子明。三个字,丑陋、扭曲,如同他此刻破碎的灵魂。
然后,那只染血的小指,被山本一木引导著,重重地按在了名字旁边。
一个鲜红、带著血丝和污泥的指印,清晰地烙印在了纸上,也烙印在了朱子明余生的耻辱柱上。
山本一木满意地拿起那份宣誓书,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心地收好。这,將是永远套在朱子明脖子上的绞索。
“很好。”他站起身,恢復了那种冷峻的指挥官姿態,“朱干事,你现在是『自己人』了。你的任务很简单:回到独立团,像往常一样工作。密切关注那个『何先生』的任何动向,留意独立团获得武器后的部署变化,尤其是重火器的使用和存放地点。定期,通过你在城內的原接头方式,留下情报。记住,你的家人,你的『前程』,都繫於你的表现。”
他挥了挥手,两名特工队员上前,解开了朱子明身上的绳索,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手,又塞给他一套乾净的旧衣服换下血污的军装。
“现在,你可以『逃脱』了。我们会製造一点小小的混乱。记住我说的话。”
半个时辰后,平安县城西侧一段相对僻静的城墙根下,发生了一次小规模的“爆炸”(其实是特工队放置的炸药),引起了短暂的骚动和日军哨兵的“盲目”射击。混乱中,一个黑影(朱子明)踉踉蹌蹌地翻过一段低矮的残墙,消失在了城外的夜色中。
山本一木站在指挥部二楼的窗前,望著朱子明消失的方向,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姓何的神秘人……古董……源源不断的军火……
他转身,对身后的副官冷声道:“立刻將今晚审讯结果,加密发往太原司令部筱冢將军。同时,命令特工队各小组,加强对独立团活动区域,尤其是赵家峪方向的渗透侦察。重点寻找任何与『何姓商人』、『古董交易』或不明车辆相关的线索。”
“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更冷,“通知特高课方面,动用一切资源,在华北范围內,秘密排查所有可能与『大量日式军火非法流通』、『超常物资转移』相关的线索。尤其是……那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失踪』和『损耗』。”
窗外,夜色浓重。平安县城重归死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一颗毒刺,已然悄无声息地扎入了独立团的肌体。而山本一木的目光,已经越过茫茫山野,投向了赵家峪,投向了那个神秘莫测的“何先生”,以及……那批足以改变局部力量对比的、来路诡异的军火。暗夜中,无形的网,正在悄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