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喜帖与暗信 四合院:穿越未成成阿飘
“只是工作积极?”赵刚推了推眼镜,笑道,“我看她对你也挺『积极』的嘛。老李,你也不小了,个人问题也该考虑考虑了。秀芹同志是个好同志,你们要是能走到一起,组织上是支持和祝福的。”
李云龙老脸一红,梗著脖子道:“老赵,你少扯淡!现在啥时候?天天想著打鬼子,哪有閒心琢磨这个!”
“打鬼子和过日子不矛盾嘛。”赵刚耐心道,“成了家,有了牵掛,说不定打仗更稳当。你看人家老丁(丁伟),不也结婚了?小日子过得挺好。”
李云龙不吭声了,只是擦枪的动作慢了下来。
秀芹那边,得到赵刚的默许甚至鼓励后,“攻势”更明朗了。她不再仅仅满足於送东西、找藉口见面,开始更直接地表达关心,甚至偶尔会说些带著乡土气息、却直白热烈的话。
“团长,你这人哪儿都好,就是不会照顾自己!身边没个人咋行?”
“团长,俺知道你心里装著打鬼子的大事,可饭得吃,觉得睡,衣服破了也得有人补啊!我还给你生娃留后。”
“团长,你看俺咋样?你要是点头,俺保证把你伺候得妥妥帖帖,不耽误你打鬼子!”
李云龙哪经歷过这个?被秀芹这么直球进攻,弄得是手足无措,骂也不是,躲也不是,心里头那点异样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他发现自己开始有点盼著秀芹来团部了,听到她那大嗓门,似乎连窑洞里的空气都活泛了些。
腊月廿三,过小年。秀芹带著妇救会的妇女们,给团部送来了一大盆热气腾腾、馅儿足皮薄的饺子。看著战士们吃得香甜,秀芹脸上笑盈盈的,目光却总落在李云龙身上。
饭后,赵刚找了个藉口把其他人都支开了,窑洞里只剩下李云龙和秀芹。炭火盆烧得正旺,映得两人脸上都红扑扑的。
秀芹鼓足了勇气,走到李云龙面前,仰著头,眼睛亮得如同窗外的寒星:“团长,俺的心意,你也知道了。俺就问你一句,你……你愿意不愿意?你要是愿意,咱就趁著过年,把事儿办了!你要是不愿意,俺……俺以后绝不再来烦你!”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云龙再也没法装糊涂了。他看著眼前这个脸颊緋红、眼神坚定又带著一丝紧张的女人,想起她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心里头那块最硬的地方,好像被这炭火烤化了。他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乾,最后,重重地“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秀芹眼睛瞬间更亮了,喜悦像是要溢出来,她一把抓住李云龙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答应了?真答应了?”
“答应了!老子说话算话!”李云龙也被她的情绪感染,咧嘴笑了起来,虽然那笑容有点憨,却透著难得的轻鬆和暖意。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遍了团部,也传遍了赵家峪。战士们起鬨,乡亲们道喜,赵家峪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喜讯,冲淡了不少冬日和战事的阴霾。赵刚作为“媒人”和政委,开始张罗著筹备简单的婚礼。日子就定在五天后,腊月廿八,图个吉利,也正好趁年前热闹热闹。
团部上下都忙碌起来,打扫布置,准备简单的酒菜(主要是缴获的罐头和地瓜烧)。秀芹更是容光焕发,领著妇救会的姐妹连夜赶製新被褥,虽然布料粗糙,但一针一线都缝进了喜悦。
然而,在这片日益浓厚的喜庆气氛中,有一个人,却如同生活在冰火两重天。他就是朱子明。
自打从平安县那个地狱般的审讯室里“逃”回来,朱子明就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了。手上的伤口还隱隱作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那个夜晚的恐怖和耻辱。那份带著他血手印的“效忠书”,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日夜灼烤著他的灵魂。他变得沉默寡言,眼神躲闪,工作虽然还在做,但总是心不在焉,时常走神。夜里噩梦连连,不是梦见山本一木冰冷的眼睛和滴落的盐水,就是梦见自己的叛变行为暴露,被同志们唾弃、枪决。
团里洋溢的喜庆气氛,尤其是李云龙要结婚的消息,对他来说更是刺耳。他看著团长脸上偶尔露出的、与他粗豪外表不符的柔和笑容,看著秀芹主任忙进忙出的身影,看著战士们真诚的祝福,心里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羞愧、恐惧、嫉妒、绝望……种种情绪啃噬著他。
他按照山本一木的指示,偷偷观察著团里的变化,尤其是新装备的部署和那个神秘“何先生”可能的动向(虽然他毫无头绪)。但他一直拖著,没有去传递任何信息。心底深处,或许还残存著一丝侥倖,一丝想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的幻想。
直到腊月廿六,婚礼筹备进入最后阶段,团部决定在腊月廿八晚上,在赵家峪村中心的打穀场,简单办几桌,让团里主要干部和村里一些老人热闹一下,算是仪式。这个消息在团里已经不是秘密。
朱子明知道,他不能再拖了。山本一木那双似乎能穿透一切的眼睛,仿佛就在暗处盯著他。他想起了那份“效忠书”,想起了山本一木关於“家人”和“前程”的暗示,更想起了盐水滴在伤口上那种超越想像的剧痛……
恐惧,最终压倒了一切。
腊月廿六深夜,藉口查看村口岗哨(这是他作为保卫干事的职责之一),朱子明悄悄溜出了赵家峪。他熟悉地形,避开可能的巡逻路线,如同惊弓之鸟,在寒冷的夜色中深一脚浅一脚地朝著平安县城方向摸去。他的心狂跳不止,冰冷的寒风却吹不干他额头的冷汗。
在距离平安县城还有七八里的一处早已废弃的看瓜棚里,他按照山本一木告知的方式,留下了一个用油纸包裹、塞在墙缝里的细小竹管。里面是他用暗语写就的简短情报,匯报了独立团团长李云龙將於腊月廿八晚在赵家峪村办婚礼的消息,並提及届时团部主要干部可能聚集,守卫或有机可乘。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冰冷的土地上,大口喘著气,浑身颤抖。望著黑漆漆的夜空,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步踏出,前方到底是暂时的“安全”,还是更深不见底的深渊。他只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了,那个曾经怀著朴素理想参加八路军的朱子明,已经死在了平安县城那间昏暗的审讯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