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归城 四合院:穿越未成成阿飘
燕山的深秋,层林尽染,霜色渐浓。何大民踩著满地黄叶,走出那片已不知守护了他多少岁月的绝地秘境。回首望去,雾锁峰峦,一切恍如昨日,又似隔世。
他身上的衣物,是从小世界角落翻找了许久才寻得的一套。藏青色的棉布裤,略显紧绷地包裹著修长结实的双腿;同色的对襟上衣,袖子短了一截,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布料虽新(在小世界里时间近乎停滯),但款式与当下外界流行的列寧装、中山装迥异,更像是旧时乡绅或学子的常服,穿在他挺拔匀称、186公分的身板上,总有种说不出的侷促与不合时宜。好在顏色低调,不至於太过扎眼。
一头乌黑长髮被他以一根简单的木簪在脑后束起,几缕散发隨意垂落鬢边。闭关多年,面容未曾衰老,反倒因修为精进、元婴滋养,褪去了最后一丝少年青涩,眉目舒朗,鼻樑高挺,肤色是长期不见日光、修炼有成的莹润白皙。一双眼睛尤其引人注目,瞳仁极黑,深处仿佛蕴著潭水,沉静时波澜不兴,偶尔眸光流转,便有点点星芒碎金般一闪而逝。確如用户所言,是一种超越了性別、乾净剔透到近乎“漂亮”的俊秀,只是他眉宇间那抹经年沉淀的淡漠与隱约的威仪,冲淡了过於精致的观感,更添几分难以亲近的疏离。
他脚步不疾不徐,朝著记忆中北平城的方向行去。体內元婴圆满的真元自行流转,肌肤表层自然形成一层极薄的护体气膜,深秋的寒意尚未触及便已消弭。他步履轻盈,看似寻常走路,速度却远超常人,崎嶇山路如履平地,不过大半日功夫,熟悉又陌生的城墙轮廓便已在望。
城门不再是记忆中日偽时期的森严模样,站岗的士兵穿著土黄色的军装,帽子上缀著红色的五角星,精神抖擞,对进出百姓態度也平和了许多。城门上方,巨大的標语红底白字:“中华人民共和国万岁!”“毛主席万岁!”字跡崭新,在秋日阳光下格外醒目。
何大民脚步微顿,抬眼看了看那標语,眼中掠过一丝瞭然与复杂。果然,世道变了。新中国……看来抗战是胜利了,而且胜利者,是他潜意识里更倾向的那一方。这让他心中那丝因漫长闭关而生的飘渺感,稍稍落定。
他隨著人流进城。城內的变化更大。街上行人穿著多以灰、蓝、黑为主,款式朴素,很多男子穿著中山装或类似军装的制服,女子也多穿列寧装或简朴的棉袄,剪著齐耳短髮,透著一股蓬勃向上的精气神。街面比记忆中整洁了许多,標语、宣传画隨处可见,广播喇叭里传来激昂的歌声和播音员字正腔圆的宣传语。黄包车少了,多了些自行车和公共汽车。战爭的创伤似乎正在被快速抚平,一种崭新的、属於“人民”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
何大民这身不合时节的薄衣、略显古怪的旧式打扮、以及过於出色的容貌气质,在人群中难免引来些许侧目。但他神情自若,对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需要先搞清楚现在的確切时间。
走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街角,见一位穿著厚实棉袄、提著菜篮子的老大爷正慢悠悠走著,何大民上前几步,微微頷首,声音清润平和:“老人家,打扰一下。请问,如今是哪一年哪一月了?我久居山中,不知年月。”
老大爷闻声停下,打量了他几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见他態度礼貌,不似歹人,便操著浓重的京片子道:“哟,小伙子,山里待久了?这都新中国了!今年是1951年,阳历10月20號了!天儿都这么凉了,你怎么还穿这么单?可別冻著!”
1951年,10月。
何大民心中默算。他闭关是1943年5月,如此算来,竟已过去了八年零五个月。果然,山中无岁月。
“多谢老人家告知。”他再次頷首致谢。
“不客气不客气,小伙子赶紧添件衣裳去!”老大爷好心叮嘱著,提著篮子走了。
何大民站在原地,目光缓缓扫过周围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八年多,足够发生太多事情。抗战胜利,內战……看来也结束了。新中国建立,百废待兴。
他神识微动,早已如同无形水银般铺开,笼罩著附近街巷。方才他与老人交谈时,不远处一个戴著袖章、似乎是街道积极分子模样的中年妇女,注意到了他这身打扮和询问年月的举动,脸上露出警惕之色,悄悄转身,快步向不远处一个掛著“xx区军管会联络处”牌子的院子走去。
何大民“看”到了,也“听”到了那妇女压低声音向门口卫兵报告:“同志,那边有个穿得奇怪、还问现在是哪年的年轻男人,脸生得很,你们快去看看吧……”
他神色未变,甚至没有朝那个方向看一眼。举报、审查,在这新旧交替、秩序重建的年代,再正常不过。他本也打算去军管会一趟——办理户口,確认房產。既然有人“引路”,倒也省事。
他辨明方向,朝著记忆中旧政府机构所在、如今很可能已被接管使用的区域走去。步伐依旧从容。
不多时,他便来到了东城区一处较大的院落前。门楣上掛著“北京市军事管制委员会东城分会”的木牌,白底黑字,肃穆庄重。门口有持枪战士站岗,进出人员多穿著制服,神色匆匆。
何大民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对卫兵说明来意,里面便快步走出一名干部模样的人,三十多岁,穿著洗得发白的军装,戴著眼镜,面容儒雅中透著干练。他身后跟著的,正是刚才那个去报信的妇女,正指著何大民小声说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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