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2章 归途与真相  四合院:穿越未成成阿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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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的丧事还在院子里不紧不慢地操办著,白幡在初春的凉风中耷拉著,吹不散那股子压抑的悲伤和虚假的忙碌。院里的人,大多是看个热闹,走个过场,真正上心的没几个。这份瀰漫开来的、带著几分敷衍的哀伤,跟后院何家那渐渐透出点人烟气、甚至可以说有点生机勃勃的景象一比,简直像是两个世界。

这两天,何大民没閒著。一边领著雨水那个小丫头熟悉周边环境,教她认门认路,生怕她再受了委屈;一边也耐著性子,教柱子干点的家务,比如怎么洗衣,怎么叠被——这孩子家务啥也不会。但更多的时候,何大民是在跟何雨柱聊天。他就像个耐心的猎人,一点点引导著,从柱子断断续续、时而哽咽的讲述里,把这大半年来,何家到底经歷了什么,给拼凑出来。

晚上,何家那间新糊了窗纸的屋子,比以前亮堂了不少。灯光昏黄,却也照得人心里稍微暖和了点。何雨柱坐在炕沿上,面前是他唯一的亲人——他的叔叔何大民。叔叔一直没怎么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听著,眼神沉静得像一潭深水。可就是这份沉静,让何雨柱心里那股憋了太久、还带著新鲜伤口的委屈、愤怒和不解,再也压不住了。那感觉,就像地下憋著的滚烫岩浆,终於找到了一个喷发口,汹涌而出。

“叔,”何雨柱的声音有点发颤,带著回忆的恍惚,眉头也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今年开春之后,我爹……他就有点不一样了。”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努力回忆那些细微的变化。“我娘走了这都好几年了(註:吕冰歆1944年生雨水时去世),我知道爹心里一直不好受,有事儿压著。他对我……说实话,不算太上心,但对雨水,那是真疼,眼珠子似的。可他这人,总感觉闷闷的,没啥大起大落的情绪,也没啥大悲大喜。每天就是厂里食堂后厨两点一线,回家做饭,带我们,日子就那么不咸不淡地过著,一眼能望到头。”

何雨柱舔了舔有些乾裂起皮的嘴唇,那嘴唇因为紧张和激动,微微哆嗦著。他继续说:“可大概从今年二月底开始,我爹他……他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有时候能对著镜子,把那几根头髮梳了又梳,捯飭半天;鬍子也颳得勤快了,以前三天才刮一次,那阵子恨不得天天刮。晚上回来的时间也越来越晚,以前都是踩著饭点回,后来经常是我们都睡下了,他才带著一身酒气回来。”

说到这儿,何雨柱的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困惑、难堪,还有点说不出口的羞耻的复杂神色。“有几次,我闻到他身上有股……一股以前从来没闻过的香味儿,不是肥皂味,甜甜的,混著酒气,特別难闻。我问他干啥去了,他就含糊其辞,说跟朋友吃饭。他那眼神……怎么说呢,有时候会突然走神,盯著一个地方发呆,然后自己就嘿嘿笑起来,那表情,就跟……就跟捡到宝似的,整个人都好像年轻了十岁,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得意劲儿。”

“我和雨水开始还挺高兴的,”何雨柱的声音低了些,带著一丝少年人单纯的希冀,“觉得爹终於从娘走的阴影里缓过来了,要重新开始好好过日子了。他偶尔还会给我点零钱,让我带雨水去买糖吃,还说『爹最近可能要走动走动,你们在家好好的,別乱跑』。”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可是……没过多久,就觉得不对劲了。他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候一两天都见不著人影。就算回来了,也是匆匆忙忙的,好像家里就是个歇脚的客栈。他眼里好像……好像就没我和雨水了,张口闭口那个『白妹子』怎么怎么了,说人家多善解人意,多会疼人,比谁都懂他……我听著心里就直发毛,觉得那个『白妹子』像个狐狸精似的,把我爹魂儿都勾走了!开始以为会娶进家门。”

他的声音更低了,带著少年人特有的敏感和那种被至亲忽视的屈辱,还有深深的不解:“爹他……他好像把我和雨水给忘了。有一次,雨水发烧,小脸烧得通红,哭著要爹。我急得不行,跑去厂里找他,人家说他早就走了。后来等到半夜,他才回来,身上又是那股子香味儿。我跟他说雨水病了,他就『哦』了一声,从口袋里摸出点钱,扔给我,让我明天带雨水去看大夫,然后……然后转身又出门了!那时候我就感觉,爹离我们越来越远了,心也越来越硬了,我们好像不是他的孩子了。”

“三月份的一天,”何雨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著,像是要把那段最艰难、最不愿回忆的往事从心底掏出来,“他突然回来收拾了个包袱,跟我说,保定那边有个老朋友,给他介绍了个大饭店掌勺的好活儿,工资高,环境也好,让他去试试。他说先去安顿下来,等稳定了就马上寄生活费回来。他摸了摸雨水的头,又看了看我,那眼神……有点躲闪,不敢跟我对视,但更多的是一种我形容不来的兴奋和急切,就像……就像急著去赴什么约会似的。然后,他就走了,头也没回。”

少年猛地抬起头,眼圈瞬间就红了,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深深的不解:“我和雨水就在家里等啊等,盼啊盼。开始还有点钱买粮食,后来钱花光了,爹也没个信儿,也没有寄生活费回来,就跟石沉大海了一样!我去厂里问,人家说何大清辞工了。院里那些碎嘴子就开始有閒话了,说我爹跟一个保定的寡妇跑了,不要我们了……我不信!我爹再怎么样,也不能这么狠心!他是我爹啊!”

“易大叔给我们路费,我就带著雨水,一路问,到保定……”接下来的敘述,和之前何大民零星听到的差不多,但此刻从当事人嘴里说出来,那份痛苦更加新鲜,更加锐利,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被那个“白寡妇”堵在门外,恶语相向,骂他们是拖油瓶,说她根本不认识什么何大清;在陌生冰冷的街头绝望地蹲守,看著人来人往,却没有一个是自己的爹;妹妹雨水在路上受了风寒,发起高烧,自己抱著她,走投无路,哭都哭不出声;最终,心灰意冷,带著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返回京城。

“回来的时候,”何雨柱的声音变得麻木而空洞,像是在说別人的故事,眼神也失去了焦点,“家里……被偷了。门锁被撬坏了,屋里翻得底朝天,就跟被抄家了一样。娘留下的那对银鐲子,那是娘的念想啊!还有家里仅剩的几件稍微像样的衣服,爹以前珍藏的那把好菜刀……全都没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怀疑,“我不知道是谁干的,我问易大叔,他说帮我问问是谁家拿的让人还回来,结果到现在都没人承认。那时候……我也没力气去知道了,活著都难。”

“后来,就是最难的时候了。”他继续说道,语气平直得可怕,仿佛在描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遥远的苦难,“挖野菜,去菜市场捡烂菜叶,有时候还得跟野狗抢食……易大叔,就是中院那个易中海,有时候会让一大妈端点剩饭剩菜过来。”

提到易中海,何雨柱的声音顿了一下,带著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但每次都要念叨半天,说我爹跟人跑了丟人,给院里抹黑,说我们兄妹俩是拖累……鸿宾楼的事儿,更让我……”

一提到“鸿宾楼”三个字,何雨柱原本麻木的眼神才有了明显的波动,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痛苦、不甘、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溢出来。“爹在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劲,託了关係,才把我送进鸿宾楼,跟著李保国师父学手艺。李师父手艺好,人也正派,就是脾气严,对徒弟要求高。我肯吃苦,不怕累,师父也愿意教我点真东西。爹走了以后,我本来还想咬牙坚持,学好手艺,以后好养活雨水。结果易大叔说我师父递话过来说不认我这个徒弟了。说我父亲跟一寡妇跑了,师父嫌丟人。”

屋子里一片沉默,只有何雨柱压抑的抽泣声。

何大民安静地听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篤、篤、篤”的轻响。那节奏平稳,却仿佛带著某种无形的力量,压得人心里沉甸甸的。何大清的变化轨跡,在他脑子里清晰起来了:长期的鰥居生活,內心压抑,情感空虚。遇到那个所谓的“白妹子”白寡妇后,就像枯木逢春,一下子就陷进去了,变成了“恋爱脑”,被迷得晕头转向。然后迅速沉溺其中,把孩子全都拋到了脑后,最后被那个白寡妇和她背后的人(或许就是何大清那个“老朋友”)精心设计的圈套给套牢了,可能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最终被逼得拋家弃子,远走他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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