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只是因为这个事情就把萧勿离赶出师门，对从小到大生活在灵霄宗，离开灵霄宗就没有家的萧勿离来说，未免也太严厉残忍了些。

萧勿离多乖啊。

迟不晚看著破碎脆弱的萧勿离，走到他的身旁伸手揉了揉他的头，语气放轻道：“只是幻境，为师才不会赶你离开。”

可眼前的幻境还在继续，『迟不晚』说完那段话后，天际流光闪过，几道恐怖大乘气息袭来，阵法原地而起，困住了萧勿离。

“大胆逆贼，敢私闯长老寢殿，该当何罪！”

迟不晚眼皮一跳，看著出现在原地冷声出声的谢含风。

谢含风怂恿幻境中的迟不晚：“不晚，杀一儆百，此子断不可留！”

迟不晚：........

不是！

兄弟！你在萧勿离心里是拱火的反派角色啊？

“师尊。”一道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迟不晚愣了一下，回头看向身旁的萧勿离，却发现他在看对面的迟不晚。

“你不要我了？”

幻境中迟不晚微微回眸，清冷的眉眼间像覆著一层薄冰，没有感情，“你这逆徒，以下犯上，本尊留著做什么？”

话音落下，萧勿离回过神来，眸色暗淡下来。

良久，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自嘲的笑。

对...若是他捅破最后的窗户纸，真的师尊也会这般厌恶的看著他，就像看魔尊一样，嫌恶，一次次逃离，或是...將他赶出师门，永不再见。

永不再见......

突然，喉间涌起血腥，一口血猛地喷出来，溅在青石板上，红得刺眼。

一旁的迟不晚又被嚇了一跳。

兄弟，別嚇人啊！

只是不收你当徒弟了，这么小的一个事怎么还伤极攻心吐血了呢？

迟不晚著急忙慌抬手给他擦嘴角残留的血，却只能从他的身体穿过，摸了个空。

指尖顿了一下，耳旁传来了萧勿离喃喃重复声。

“师尊不要我...”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梦囈，又像是清醒的自残。

迟不晚愣住，桃花眼看著萧勿离现在的状態，忽的有些看不透他到底知道还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处於幻境中。

下一秒，一道破碎的笑声在安静的幻境中忽然响，渐渐得变了味，从颓败的自嘲变成了压抑带著戾气的笑。

萧勿离缓缓抬起头，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此刻翻涌著化不开的浓稠墨色，仿佛是绝境后的无所畏惧，摒去了所有的偽装。

“好啊。”

迟不晚第一次见萧勿离这样的眼神——占有欲滔天汹涌，带著偏执病態的黏湿爱意。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猛地窜了上来，连指尖都泛著冷意。

迟不晚打了一个寒颤，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这是...萧勿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