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编织的美梦在殷红的血腥中一点一点破碎，他嘴唇翕动，脑海被可怕的念头缠住，无法控制的开始胡思乱想。

——“噁心死了。”

师尊看向魔尊的嫌恶眼神似乎印在眼前，居高临下的睨著他，眉心轻蹙，带著淡淡的疏离，下一秒转身离开。

“师尊！”萧勿离抬手去抓他的手，但却抓了个空。

眼前的身影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了他，唇瓣张合，重复了那句话，“噁心。”

字眼如同寒剑，直直扎进心口，萧勿离踉蹌半步，被嫌恶拋弃的情绪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向他，似要將他淹死，脑海却在这样的状態清醒过来。

师尊不喜欢男人，不喜欢他。

萧勿离指尖绷紧，长睫轻颤。

师尊真如他方才所想的那样会因为自己哭一哭温柔宽恕自己，他又怎一次又一次的丟下他，明明他每次找到他都红了眼眶，可下次师尊依旧会离开，跑到其他的地方。

师尊那样高悬在九天之上的明月，清冷仙尘，怎会忍耐他这样齷齪逆徒触碰，他若是真的將师尊关起来，温荣宠溺不存在的，只会是...

萧勿离垂眸看向地上长隨的和一滩血跡，脖子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掐住，无法呼吸的窒息感瞬间袭来。

似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他额头青筋暴起，狭长的丹凤眼里红血丝攀满，攥著手的拳头止不住的发颤。

不会的，不会的...师尊疼他。

可是师尊捡到了新的小孩，对他也是万般温柔。

不是！！

萧勿离抱头，脑海里像是有两个声音在爭吵，一个告诉他师尊最疼他，另一个却告诉他师尊噁心这样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的他。

“不把师尊关起来，师尊就不会像幻境里的人一样自尽离开你了！”

“忍得住吗？你忍得住看著师尊一次一次从你的身边逃走，去认识更多的人，渐渐离你远去吗？”

对抗的声音忽然消失。

“这个世上只有师尊疼你，他若离开，偌大的世界，只有你一个人。你...忍得住看著他离开吗？”

萧勿离死死咬著牙，牙根都在发颤，可脑海里的声音依旧没有放过他，如同厉鬼般纠缠著他。

“你忍得住吗？”

“忍得住吗？”

终於，那股汹涌的情绪破了闸。

忍不住！他忍不住！！

他无法看著师尊远离他，这个世界只有师尊...他只有师尊，他离不开他，更无法无动於衷的看著他离开自己。

他就是大逆不道的孽障，他就是噁心的疯子，骂他什么都好，只要师尊不离开他，只要他永远都在他的身边。

若是自尽...

萧勿离猩红的眸子看向还沾著鲜血的长隨，呼吸粗重，喉结上下滚了滚，颤抖的伸出了手握住了剑柄，鲜血沾满了掌心，浓重的血腥味中带著那抹熟悉的异香。

闻著香气，他猛地停住呼吸。

师尊？

这不是幻境？

这不是...幻境！

萧勿离脸色煞白，看著眼前殷红的血跡，唇瓣颤抖，恐惧席捲全身。

师尊...

他指尖抖得厉害，颤巍巍触碰著还有些余热的鲜血，那抹异香更加的浓郁，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那么的真实。

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空落落的疼。

喉间忽的涌起血腥味，他吐了一口暗血，眼眶旋转的泪水落下，却又不是泪，而是血。

两行泪血滑落，凝在下巴滴落大地，与地上的鲜血匯聚。

悽厉、绝望、崩溃...

握著长隨的手掌忽然攥紧，腕骨用力一旋，寒剑利刃直逼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