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 血疫初现  少年姜子牙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最新网址:m.92yanqing.net

那东西抬起头——或者说,曾经是头部的位置抬了起来。

一张几乎融化了一半、勉强能看出五官轮廓的脸上,两只眼睛只剩下浑浊的暗红色光点。

它四肢著地,关节反向扭曲,指甲变得乌黑尖长,正死死“盯”著洞口的光和人影。

“老天……”一名年轻府卫倒吸一口凉气。

“稳住!”姬发低喝,但声音也绷紧了。他下意识向前半步,將妲己和身后的僕役挡得更严实些。

那怪物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怪响,猛地弹起,不是扑向最近的火把,而是直衝著姬发而来!速度快得只在瞳孔上留下一道暗红色的残影!

“少主小心!”雷开拔剑欲挡,却慢了半分。

姬发瞳孔骤缩,但他反应极快,不退反进,左手猛地將身旁的妲己向后推开,右手短匕迎著那团腥风狠狠刺出!动作乾脆利落,带著战场上练就的狠辣。

嗤!

短匕刺入了怪物的肩胛,黑红色的脓血飆出。但怪物的冲势未减,一只利爪狠狠扫向姬发的脖颈!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

一直瑟缩在眾人最后方、仿佛已被嚇呆的吕尚,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越过了姬发的肩膀,越过了那挥来的狰狞利爪,精准地“钉”在了怪物**胸膛正中**——在灵视的视野里,那里没有心臟,只有**一团疯狂搏动、不断泵出暗红秽气的、由无数痛苦怨念纠缠成的灵能核心**,像一颗畸形腐烂的毒瘤。

所有的犹豫、偽装,在这生死一瞬都被拋开。

吕尚的瞳孔深处,一点碎金般的光泽骤然亮起,又瞬间湮灭,快得无人能察。

他將全部的精神,所有的“念头”,顺著那道目光,化作一根无形无质、却凝聚到极致的“针”,对著那腐烂的“毒瘤”核心,轻轻一“点”。

**——“散”。**

没有巨响,没有光芒。

地窖內,那疯狂肆虐、令人作呕的暗红秽气,如同被无形大手攥住,猛地一滯!怪物挥向姬发的爪子,距离他的脖颈只有寸许,却硬生生僵在半空。

“呃……啊!!!”

它发出一声混合著极致痛苦与某种诡异解脱感的惨嚎,整个身体剧烈抽搐,被姬发短匕刺穿的伤口猛地炸开,紧接著,全身的血肉如同被抽去了所有支撑,迅速软化、崩塌、分解!

眨眼间,刚才还凶厉无比的怪物,就在姬发眼前,化为了一滩冒著细密气泡、散发著加倍浓烈恶臭的黑红色脓血,“啪嗒”一声摊在地上,再无动静。

姬发保持著刺击的姿势,短匕还举在空中,怔怔地看著地上那滩迅速失去活性、不再蠕动的脓血。雷开和府卫们目瞪口呆,握著兵器的手心全是冷汗。

而妲己,在被姬发推得踉蹌后退、刚刚站稳的瞬间,脸色骤然一变!

她猛地扭头,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地窖的每一个角落——墙壁、阴影、头顶的木板、甚至每个人身后的空隙。

就在刚才那一剎那,她清晰无比地感觉到了一股力量!一股精纯、温和、却带著某种近乎规则般抹除意味的灵能波动,毫无徵兆地出现,以不可思议的精准和效率,瞬间“净化”了那怪物的核心!

有术士!而且是一位手法极其高明、对灵能控制妙到毫巔的术士在附近暗中出手!

她心臟急跳,目光最后下意识地掠过姬发,掠过雷开,掠过那几个惊魂未定的府卫,甚至掠过那个缩在最后面、脸色苍白似乎嚇傻了的年轻僕役……没有,没有任何人身上有刚刚施法后应有的、哪怕最细微的灵能残留波动。

那力量来得突兀,去得更是乾净彻底,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眼前这怪物诡异溃散的结果。

是谁?为何要帮我们?又为何藏得如此之深?

妲己的指尖微微发凉。她瞬间想到了雷开,想到了破法戍卫对未经许可施术者的严厉態度,想到了如今术士与戍卫之间紧绷到几乎一点就炸的关係。

这位神秘的术士,是在畏惧戍卫,所以才不敢露面。甚至可能……他本就隱藏在队伍之中,身份绝不能暴露。

“这……”雷开最先回过神来,看著地上的脓血,又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剑,满脸的不可思议和惊疑,“少主,方才……”

姬发缓缓收回短匕,刃尖还滴著黑血。他盯著那滩脓血,眼神锐利得嚇人,沉默了几息,才开口,声音有些发乾:“这东西……看来已是强弩之末。”

他像是在对雷开说,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那一匕首,怕是凑巧刺中了它的要害。”

这个解释勉强合理,毕竟是他亲手刺中了怪物。雷开张了张嘴,看看怪物溃散的位置,又看看姬发手中染血的短匕,將信將疑地闭上了嘴。几名府卫则露出瞭然和钦佩的神色——少主果然勇武!

只有妲己,垂下了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思绪。她没有反驳姬发的话,反而顺著说道:“少主英勇。

看来这『血秽』凝成的怪物,虽然凶恶,但其存在本身便极不稳定,核心受创,便可能自行溃散。

古籍未曾详述此点,今日倒是亲眼得见了。”她將並未提及周围可能有术士的存在,既圆了场,也留下了迴旋余地。

姬发没有接话,他转身,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眾人,最后落在那个捂著胳膊、伤口已经发黑溃烂、正痛苦呻吟的府卫身上,脸色更加难看。

“此地不可久留!”他果断下令,声音恢復了平时的决断,甚至带上了一丝焦躁,“立刻退出村子!雷开,派最快的人回西岐稟报!青崖村方圆二十里,设为死地,未得我父亲手令,任何人不得出入!违令者,以军法论处!”

他看了一眼妲己:“妲己姑娘,烦请你先尽力稳住他的伤势。”语气不容置疑。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伤者的呻吟是唯一的声响。

妲己默不作声地清理伤口、敷药,动作稳而快,但眉头始终紧锁——药粉只能减缓那诡异黑红色的蔓延,无法根除。

姬发靠在车厢上,闭著眼,胸膛微微起伏。半晌,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那东西……扑上来的时候,我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还有……绝望的味道。”

他睁开眼,看向妲己:“古籍上,真的没写怎么对付这种『血秽』?”

妲己处理好伤口,洗净手,迎上他的目光,缓缓摇头:“未曾记载具体法门。只含糊提过,需『澄澈灵光』或『至净之力』克制。今日那怪物突然溃散,或许……”

她停顿了一下,斟酌著词句,“……是此地尚存一丝未被污染的自然灵光,或许……是冥冥中自有相助。少主不必过於介怀,当务之急,是查明这『血秽』的源头。”

“源头……”姬发咀嚼著这两个字,看向窗外沉沉的、仿佛浸著血色的暮靄,拳头慢慢攥紧,指节发白,“不管它是什么,从哪里来,既然敢犯我西岐……”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子混著愤怒、不甘和强烈责任感的衝动几乎要破体而出。

吕尚坐在车辕边,听著身后的对话,抱著膝盖,將脸埋在臂弯里。

只有他自己知道,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湿了一片。刚才那一瞬的“凝视”与“念头”,消耗远超他的预计,太阳穴还在突突地跳著痛。

但他更在意的是妲己那瞬间敏锐的反应和后来的掩饰。她知道有人出手了,她在帮忙隱瞒。这位主动跟上来的贵女,远比他想像的更不简单。

马车摇摇晃晃,驶向远处西岐城墙上逐渐亮起的、象徵安寧的点点火光。

而吕尚心里清楚,青崖村地窖里那滩黑红色的脓血,就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头。

涟漪已经盪开,更大的风暴,正在那血色暮靄之后酝酿。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