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仁慈之报 少年姜子牙
清晨,吕尚敲开了史元住所的门。
史元正在研磨药材,见吕尚脸色凝重,忙放下药杵:“怎么了?”
“昨晚……”吕尚將『元始』现身、西岐诅咒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史元听完,沉默良久。
“你信吗?”他问。
“信。”吕尚点头,“那位老人身上的气息……太纯粹了,纯粹到不像凡人。
而且那些灾祸的时机太巧——九色鹿一死,西岐就出问题。”
史元嘆了口气,倒了两杯茶推过来:“先喝点水。”
吕尚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水有些陈,带著一股说不出的怪味。他皱眉:“这茶……”
“昨日的洗澡水。”史元平静地说,“城中断水,只能省著用。”
吕尚呕的一声把茶吐出来。
史元摆摆手:“说正事。如果自称『元始』那人所言非虚,那问题就棘手了——殿下到现在还不承认是他的错,反而认为是术士在捣鬼。”
“这正是我来找您的原因。”
吕尚苦笑,“该怎么说服他?他受姬昌的影响太深,认为术士都是危险的个体。现在要他相信一个术士的话,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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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史元住所,吕尚回到侯府偏院。
姬发正坐在石阶上,低头看著自己破了个洞的靴子。
“吕尚!”姬发抬头,一脸怨气地吼道。
吕尚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看来连老鼠都饿疯了。”
“一点也不好笑。”姬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我已经把昨晚的事告诉父亲了。
父亲说,会加派人手搜捕那个自称『元始』的人。
术士敢在西岐撒野,必须付出代价。”
吕尚心里一沉:“殿下,万一……万一『元始』说的是真的呢?”
“不可能。”姬发断然道,“术士的话怎么能信?他不过是用幻术让我看到那些『灾难』,好让我自责,让我屈服。”
“可是九色鹿——”
“九色鹿怎么了?”姬发打断他,“就算它真是祥瑞,那也是我姬发的荣耀,绝不是什么诅咒!”
吕尚深吸一口气:“其实,鹿倒下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白髮老人出现在您身后。
当时我以为眼花了,现在想来,那就是『元始』。”
姬发愣住。
“他当时看著鹿的尸体,眼神很悲伤。”吕尚继续说。
姬发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復强硬:“那又如何?就算他当时在场,就算他真的是鹿的主人——他为什么当时不阻止?现在反倒来责难我。”
“也许……因为他想看看您会怎么做。”吕尚轻声道,“想看看您在面对圣灵之兽时,会如何选择。”
姬发沉默了很久,最后摇头:“吕尚,你不懂,这都是术士的把戏。
术士的力量太危险,必须被监管、被控制。
否则他们就会像现在这样,用些神神鬼鬼的手段,逼我们就范。”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进吕尚心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所有术士都这样,想说力量本身没有对错。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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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姬髮带著吕尚埋伏在粮仓附近的阴影里。
“如果那个老者真的是幕后黑手,他一定会再来动手脚。”
姬发压低声音,“粮仓是西岐现在最脆弱的地方,毁了这里,西岐就真完了。”
吕尚没有说话。
子时过半,粮仓后墙果然传来窸窣声。
一个黑影翻墙而入,动作笨拙,落地时还摔了一跤。
姬发立刻衝出去,长剑出鞘:“站住!”
黑影嚇得瘫坐在地,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怀里抱著一小袋麦子。
“我……我只是……”汉子声音颤抖。
“偷粮?”姬发剑尖指向他,“不知道雷开有令,偷盗救济粮者斩立决吗?”
“知道,我知道……”汉子哭了,“可我没办法啊!家里三个孩子,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再饿下去……会死的……”
姬发握剑的手紧了紧。
吕尚看到,姬发的眼神在动摇。
“城內其他人家也挨饿。”姬发的声音低了些,“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偷,粮仓早就空了。”
“我……我知道错了。”汉子放下麦袋,跪地磕头,“殿下饶命,我这就走,这就走……”
他爬起来,转身要跑。
“等等。”姬发忽然开口。
汉子僵住。
姬发走过去,捡起那袋麦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扔回汉子怀里:“拿著,回家吧。”
汉子愣住了:“殿下……您……”
姬发收剑入鞘,“只有这一次。下次再被抓到,按律处置。”
汉子抱著麦袋,眼泪哗地流下来。
他跪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头:“谢殿下!谢殿下!”
他起身要走,姬发又叫住他:“你叫什么名字?”
“常……常旭。”
“常旭,”姬发看著他,“记住,活下去,把孩子养大。”
常旭用力点头,忽地神色一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他朝姬发鞠了一躬,突然礼貌地轻声道:
“你显示了自己的仁慈之心,殿下。”
“此举会有回报。”
说完,他便逕自离开了。
吕尚浑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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