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三人陷入沉默。

聊到敏感话题，她们也没心思再笑话宓妃，没坐多久，便都散了。

朝阳殿內

地上洒落了一室的陶瓷碎瓦，宫婢战战兢兢地跪伏著收拾残局。

宓妃一脚把宫婢踹倒，瓷片扎破宫婢的皮肤，鲜血汩汩流出。

宫婢顾不得伤口的疼痛，爬起来跪在地上求饶：“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宓妃的性格阴晴不定，打骂宫婢內侍是常有的事，尤其是每回宓妃侍寢回来，更是折磨得她们遍体鳞伤，別人都希望自家主子得宠，但是朝阳殿的所有人都不希望宓妃得宠。

她们这些奴隶的性命如同草芥，若是不小心打死了，也是命人拖出去草草处理，曝尸荒野。

现在满宫都传遍了宓妃在御花园里邀宠失败之事，她们这些宫婢日子就更难熬了。

宓妃面色病態般的阴狠：“连你都在笑话本宫是不是？”

“不不不，奴婢不敢，奴婢不敢，求娘娘饶命。”

宓妃拿出鞭子，狠狠地抽打宫婢：“胆敢笑话本宫，去死去死去死........”

宫婢蜷缩著身体，不住地哀嚎：“娘娘、娘娘饶命.......”

等宓妃终於打累了停手时，宫婢已经奄奄一息。

她丟下鞭子摆摆手，门外的內侍很有眼力劲地进来把宫婢拖下去了。

当然，也不会请御医来医治，至於能不能活下来，全看她自己能不能撑过去。

室內顿时陷入寂静，没人再敢进来。

此时宓妃的情绪倒是缓和下来了，她喃喃自语：“怎么会不行呢？怎么就不行呢？明明我这么美，明明滑冰舞这么新颖，陛下眼里怎么就看不见我......”

驀的，她突然想到什么，神色扭曲起来：“一定是昭妃，昭妃勾了陛下的魂，我要她死，她一定得死........”

宓妃已经疯魔，完全没想过昭妃回宫之前，裴樾召她侍寢时也只是让她彻夜站在烛火下，隔著屏风看她的身影。

凤鸞宫

文翠替东方皇后布菜，道：“娘娘，朝阳殿又死了一个宫婢，听闻人拉出来已经剩一缕气息，一盏茶功夫便死了。”

东方皇后细嚼慢咽，吞下口中的菜，道：“她若是聪明，就別去招惹昭妃，不然的话，便只能跟德妃一个下场。”

德妃之事满宫只有她知道真相，不知裴樾是敲打她还是有別的心思，最后裴樾让她去善后了，当时看到的那个情形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派人去看著朝阳殿，別出了大差错连累到我们便好。”

文翠应了声：“是，奴婢谨慎著呢，早派人盯著宓妃了，好在宫里其他人都安安分分的，娘娘不用耗费太多心神。”

“舒妃那边如何？”东方皇后问。

舒妃是先皇后的庶妹，顾及情分，她也会照拂一二。

“舒妃倒是有心爭宠，但陛下不理她，她心思单纯胆子又小，最多嘴巴上骂两句过过癮，翻不起大浪。”

东方皇后“嗯”了声，神色有些疲惫，这阵子接连侍疾，又要管理六宫，她累的慌。

“母后身体越发不好，看样子是熬不了多久了，需早做准备。”

准备什么？她无需明说，文翠一听便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