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综武:我在北凉功高震主
林轩声名骤起,竟將六义子的光彩尽数掩去,彼此间嫌隙由此更深。
“还有话要交代么?”
他问道:“若无他事,我这便动身了。”
“无了。”
陈芝报嘴角微扬,仿佛记起什么,接著道:“储禄山那副嘴脸,我亦厌恶已久。”
“原来所见略同。”
言罢,林轩朗声一笑,纵身上马,驰往孟蛟、田虎一行所在。
日暮时分,终將三柳庄亲眷接应妥当,眼见天色渐沉,
遂就地扎营歇息。
次日午间,於束河同呼延烈会合,八百铁骑护著数千亲眷、百余车驾,声势浩荡,直往燕郡而行。
白昼赶路,入夜便寻驛馆安顿,虽行程稍缓,却图个安稳周全。
跨越两州之境,待进入燕云地界,已是两月之后。
沿大伏山麓前行,目標直指燕郡治所——燕州城。
行至谷县,张龙、张威兄弟率两百精骑,携太守印信官文,转道断龙关。
此关乃燕郡抵御北蟒之要隘,须及早握於掌中,
否则林轩心难安寢。
其余六百骑隨他继续赶路,直奔燕州城。
燕郡上下官吏,早接清凉山调令,知新太守不日將至。
各县皆遣人为代表,齐集燕州城相迎。
若来者是无名之辈,倒不必如此兴师动眾,
可此番赴任的是林轩——北凉谁人不识林轩?
谁又不对他心存忌惮?
“王清,尚需多少路程?”
官道之上,林轩策马缓行,望向车內臥躺的王清。
这位主簿连日奔波,两月跋涉实难支撑,前两日便登车歇养。
“至多两日。”
王清答:“依下官之见,郡府迎候之人,也应快到了。”
话音刚落,便有探马回报:“稟將军,燕郡府兵已至前方三十里处。”
“人数多少?”
林轩眉梢微动:“约两百骑,领兵者为郡司马张松。”
“再探。”
他下令。
“得令!”
探马转身驰去。
“田虎,传令眾弟兄,皆打起精神。”
虽来者是府兵,林轩仍不敢大意。
燕郡此地形势复杂,各方势力交错,在未明局势之前,鬆懈即为不智。
约过半时辰,前方马蹄声起,地面隱隱震动。
“列阵!”
孟蛟神色一凝,喝声传开,数百骑自四周聚拢,於其身后排出严整战阵。
“前方可是新任燕郡太守车驾?”
一骑飞奔而至,於队前勒马,高声相询。
“正是。
来者何人?”
孟蛟提斩马长刀,策马向前应答。
“我乃燕郡司马张松麾下千夫长,特来迎候林太守。”
来人答话。
“可有印信文书?”
孟蛟復问。
“在此。”
来人下马,自怀中取出一枚印鑑並一卷盖有司马官印的文书,双手奉予孟蛟。
验看无误后,孟蛟道:“稍候,我即稟报太守。”
说罢拨马回返。
“將军,印信公文皆已验明,確为郡府所出。”
隨行亲属得知即將抵达燕州城,原本疲惫的身躯立刻焕发出新的活力。
人们驱赶车马,谈笑风生,气氛变得轻鬆愉快。
“轰隆隆”
大约过了喝一盏茶的工夫,郡府的大队兵马出现在视野中。
“下官郡府司马张松,拜见太守大人。”
张松年纪三十出头,体格健壮,面容饱经风霜,是典型的北凉男子长相。
距离林轩尚有十余丈时,他便下马快步上前,在其马前单膝跪地行礼。
“起身吧。”
林轩说道。
张松站起,仰首望向眼前这位名震北凉的白衣男子,心情颇为澎湃。
“下官久闻太守大人威名,朔阴一役,大败北蟒敌军。
真是为咱们北凉老兵狠狠爭了一口气。”
“如今有大人镇守燕郡,必定能让北蟒与那些胡羌部族溃不成军。”
北凉之地艰苦寒冷,战事频繁,人口稀少,而燕郡又是北凉苦寒之地中最为严寒贫瘠的。
长期遭受外族侵扰,眼下虽未入秋,却已能感到几分凉意。
沿途景象荒凉,靠近大伏山脉的县域和村落尚可进山躲避祸乱。
邻近胡羌活动区域的东原等县,田地荒废,莫说普通百姓,即便是当地官吏也终日提心弔胆,难以安寧。
林轩道:“先入城吧。”
千余骑兵与上百辆车驾进入燕州城,除却各县城及郡府前来迎接的官员,还有许多百姓聚集观看。
林轩出任燕郡太守的消息早已传遍燕郡,不少百姓早早便期盼著这位北凉战神的到来。
各地官员聚集在太守府门前,但此时的太守府已被孟蛟率领八百骑兵严密把守。
“张司马,文主簿,连您二位也不能进去吗?”
东原县令林如海向张松询问道。
“太守大人日夜兼程,旅途劳顿,有何事务明日再议。”
张松面色不豫,主簿文呈也同样神情凝重。
自前任太守离任后,太守之位一直空缺,二人一文一武共同处理燕郡各项事务。
如今林轩刚刚到任,便將他们置於一旁,显然是要给两人一个警示。
偏偏对方是林轩,他们也不敢表露不满,只得鬱郁离去,留下各县官员不知所措,进退两难。
此时,太守府大门开启,王清走出,向眾官员说道:“在下王清,现任太守帐下主簿,请各位暂且前往驛站歇息。”
“王主簿,能否容下官先面见林太守?”
东原县县丞急忙道:“下官有极其紧急的要事稟报。”
“天塌不了。”
王清微微一笑:“诸位还是先去驛站吧。”
说完,转身返回府內。
东原县丞还想再说,但触及孟蛟手下兵士冷峻的目光,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最终只能长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