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章 综武:我在北凉功高震主
几名侍女奉上座椅並茶水果点。
“许久未见了。”
三人坐定,林轩询道:“尔等三卫之中,春耕事宜可已齐备?”
“侯爷宽心。”
阿鲁台慨然应道:“今年朵顏卫所產粮谷,不仅足供自用,尚可余出一部上交州府。”
“泰寧卫亦有把握。”
“福余卫同样不敢落后。”
另两位单于相继陈言,观其神色,確然信心十足。
去岁三卫青壮不论男女皆尽力而出,隨牧农司官吏昼夜垦土开渠,赶在落雪前辟出大片田亩。
虽地方尚需养蓄,待今春雪融,引弥桑河水入渠灌田,便算三籽仅活一苗,亦是长足迈进。
“仍不可怠慢。”
林轩肃然告诫:“若今岁春耕有失,军法绝不宽贷。”
“如有差池,甘受军法。”
阿鲁台郑重应承。
“侯爷,在下另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林轩执盏饮茶。
“可否为三卫增派些教书先生?”
阿鲁台拱手道:“我等愿出银资,不令侯爷为难。”
“泰寧部落亦渴求更多师者。”
“现今每位先生皆需教授上百生徒,实难周全。”
“福余部落同感先生匱乏。”
这两年三卫之內极力效仿燕地风尚,无论习俗、言语或饮食,皆求同化。
三部之民急於融入燕人,既已渐弃游牧而事农耕,更需寻得归属。
“此事我当嘱子远尽力筹措。”
林轩微嘆:“你等亦知,眼下我处人才何等紧缺。”
“谢过侯爷。”
阿鲁台三人在侯府停留两日,便匆匆返回上党。
他们既已立下军令,倘使春耕办坏,纵使林轩不究,几人顏面亦无处安放。
三月中旬
燕地积雪渐消,燕郡、下邳、上党等地陆续展开繁忙春耕。
田野之间儘是忙碌农人,男女老幼皆赴其事。
各郡县官员奔走不歇,种子、农具、耕牛但有所缺,便设法筹借採买,务求补足。
道道水渠引菖水与弥桑河之水润泽田土,滋养沃壤。
玄甲军、苍狼骑、八百营、虎賁营、陷阵营分番轮替,赴各地协理农事。
一时之间
燕地四处生机蓬勃,田间迴荡起伏不断的劳作吆喝。
上党郡
朵顏卫辖內
十余万部眾全力劳作,单于阿鲁台亲率护卫日夜巡行。
见有怠惰者,即扬鞭警示。
“手脚都麻利些。”
阿鲁台策马行至田垄边,扬声喝道:“本侯已在主上跟前立下誓言,谁若拖了后腿,休怪本侯不留情面。”
福余卫与泰寧卫两处,情形大抵相似。
乞拨儿与马哈朵二人奔波劳碌,几无片刻閒暇。
下邳郡境內
拓拔玉乘坐车驾,亲往千牛三卫巡视部族春耕进展。
时入四月
北蟒发兵数万,自西河州南下,意欲进犯燕郡。
孟蛟率玄甲军三万於断龙关外迎敌,激战数日。
北蟒终是退兵。
四月將尽
燕州三郡春耕渐次收尾,各县文书匯至郡衙,再由郡衙递呈州府。
五月
燕地日渐暑热,烈日灼人。
平整田亩间,青苗已破土抽长,高及人膝。
一场急雨忽至,菖水河涛声大作,田中秋苗得此甘霖,愈发生机蓬勃。
大雨滂沱一昼夜,次日转为淅沥小雨。
雾雨空濛
侯府之中
池面涟纹迭起,层层不绝。
鲜碧草窠里,偶闻蛙鸣三两。
凉风穿庭,拂动竹木枝梢,露珠簌簌而落。
“颯——”
一道清冽剑光倏然绽於院中,划开蒙蒙雨丝。
长剑横扫,携缕缕寒息。
姜尼身著素白长裙,掌中剑势变幻无方,时而锋锐逼人,时而柔婉流转,时而刚猛磅礴,时而似惊涛叠涌。
一柄青锋,或刺或削,或挑或点,招招连贯如行云流水,不见半分滯涩。
姜尼全心沉浸剑术之中,浑然未觉光阴流逝。
“如此天资。”
凉亭內
林轩负手而立,望著雨中练剑的白衣女子,不禁慨嘆:“仅研习千卷剑谱,便有这般境界。
待將磨刀堂所藏剑谱尽数悟透,天下剑道能出其右者,恐寥寥无几。”
“两个奇才。”
大盘儿深以为然。
她所言二人,一为姜尼,另一则是磨刀苑內的南宫僕射。
南宫僕射刀法已臻“十停”
之境,即便置於指玄高手中,亦属佼佼。
无论南宫僕射抑或姜尼,假以时日,皆有望登临武道绝巔。
“大盘儿何必过谦。”
林轩回首望她,温言道:“你亦不凡。”
“公子。”
“朝廷使者已至。”
沐晴儿步履轻快走来,面含浅喜:“是为送婚期而来。”
“定在何时?”
他问道。
“九月十六,黄道吉日。
听闻是钦天监大主祭亲自卜算。”
沐晴儿速答。
“尚有数月。”
林轩唤道:“张伯,此番仪程您老应当熟稔。”
“老奴明白。”
张伯笑容依旧慈和:“公子宽心,一切必当妥帖。”
诸般物事须及早备办,三书六聘之礼亦不可简慢。
何况迎娶的是公主,礼数更为繁縟。
“朝廷遣了一位钦天监司丞前来,不日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