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逼朕禪位? 都攻破皇宫了,却只要我下罪己詔
见赵稷投来的怀疑目光,秦昭玉心中也是一阵疑惑。
她压根就不知道这件事。
秦高继续说道:“老臣身为先帝顾命大臣,本应该尽力辅佐陛下,但是这些年来陛下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令老臣,令天下百姓寒心不已。”
“陛下自登基以来,不理朝政,整日沉迷於修道长生,天下百姓早已经苦不堪言,陛下虽已下罪己詔,但於事无补,大驪如今摇摇欲坠,我们需要的是一位雄才大略的英主。”
说到这,秦高突然下跪,朗声道:“请陛下为了大驪江山,为了万千黎民百姓,效仿尧舜,禪位於镇南王。”
“臣附议。”
“臣也附议。”
“请陛下效仿尧舜,禪位於镇南王。”
一些大臣纷纷出列。
但这些只是少部分,更多的大臣都处在观望状態,或者说在看著秦昭玉。
如今整个皇宫都在秦昭玉的控制下,如果她要让陛下禪位,陛下恐怕也不敢不禪位。
想到这,文武百官突然就理解秦昭玉刚刚的所作所为了。
心中虽然有所猜测,但不到最后一刻,这些保持中立的大臣也是不敢隨意站队的。
秦高之所以敢如此口出狂言,也是看出了秦昭玉刚刚的想法。
秦家世代忠良,自然不愿背负欺君罔上的罪名。
“待镇南王登上皇位,老夫便能官拜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秦高看著赵稷,心中暗暗想道。
“反了,都反了,你们这群无君无父的乱臣贼子,竟敢逼陛下禪位。”
大太监怒喝眾人。
“你这阉狗,竟敢与本官如此说话,我等今日之言,全是为了大驪江山,日月可鑑。”
秦高立马反懟回去。
“你……”
大太监被懟得说不出话来。
“够了!”
赵稷一声怒喝,金鑾殿內立马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稷如今看似大势已去,但他毕竟是皇帝,只要他还坐在那张龙椅上一天,他就是所有人的君父。
赵稷压下內心翻涌的情绪,看向秦昭玉:
“秦將军,你秦家镇守边疆,世代忠烈,依你看,朕该禪位给镇南王吗?”
赵稷心里很清楚,如果秦昭玉也站在镇南王那边,那他就只能禪位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反正他有系统,成长起来依旧能夺回一切。
被赵稷这般盯著,秦昭玉心里莫名的发怵。
她从未在赵稷身上感受到过这种帝王的威严。
扑腾一声,秦昭玉跪在了地上:“陛下,臣只是一介武夫,只懂上阵杀敌,至於陛下该不该禪位,这不是我一个臣子可以置喙的。”
秦昭玉此言一出,御史大夫秦高顿时脸色大变。
赵稷则是笑了笑。
秦昭玉只要不支持镇南王,那么主动权就还在自己手里。
待秦昭玉大军返回北疆,京城的掌控权自然会重新回到赵稷手中。
“秦將军,你这是何意?当今陛下並非明主,镇南王才是眾望所归,你难道要看赵稷葬送我大驪三百年江山吗?”
秦高见势不妙,直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斥责起来。
秦昭玉冷冷的扫了秦高一眼,也懒得搭理这个老匹夫。
虽然双方都姓秦,但秦昭玉对於秦高这种只会空口白谈的腐儒並没有什么好印象。
“哈哈哈。”
赵稷忽然大笑了一声:“秦爱卿,你可真是忠君爱国啊,大驪开国三百年,你可是唯一一位敢逼皇帝禪位的臣子,朕想知道,你逼朕禪位的底气何在?”
“我……我……为了大驪江山就是我的底气。”
秦高感觉被赵稷锐利的目光盯得直发毛。
都说赵稷是一位昏君,但眾人似乎忘了,赵稷还是一位杀人不眨眼的昏君。
“凭一张嘴就想逼朕禪位,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秦御史將刀架在了朕的脖子上了,来人啊,拉出去斩了。”
此言一出,群臣譁然。
秦高则是脸色一片煞白,自己可是御史大夫,赵稷怎么敢说杀就杀?
难道他真想坐实自己昏君的骂名。
“陛下,秦御史一片忠心,都是为了大驪江山,还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
百官立马为秦高求情起来。
不多出言的大部分都是刚刚逼赵稷禪位的官员。
衝进来的侍卫看到这一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见到这么多人为自己求情,秦高心中暗笑,赵稷若是敢杀他,必然犯眾怒。
“愣著干什么,拉出去斩了,顺便给朕诛了这老匹夫的九族。”
赵稷冷冷说道。
既然都被当成昏君了,再多个暴君的称號也无所谓。
“什么?赵稷,你敢诛老夫九族?”
秦高大惊失色,这昏君是昏到骨子里了吗?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这个无君无父的乱臣贼子,敢逼朕禪位,其心可诛,拉下去!”
侍卫见状不敢再有半点迟疑,立马將秦高给架起来,往外面拖。
“赵稷,你这个昏君,你就算诛老夫十族又如何,老夫不服。”
“等等。”
赵稷叫住侍卫。
百官见状,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气。
原来陛下是在嚇唬秦大人。
他们就说嘛,陛下虽然昏庸,但还不至於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来。
赵稷帝眸扫视百官,嘴角噙著笑,问道:“诸位爱卿,你们听到秦大人刚刚说什么了吗?”
百官面面相覷,不知道赵稷是什么意思。
“陛下,秦老匹夫骂陛下是昏君,说诛他十族又如何,他不服。”
大太监適机附和著赵稷说道。
“哈哈哈,没错,秦大人说诛他十族又如何,朕向来体恤臣子,既然秦大人觉得诛九族不满意,那就诛十族吧。”
轰!
赵稷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文武百官纷纷色变。
好傢伙,诛十族。
赵稷这哪里是什么昏君,分明就是暴君。
这简直是开了歷史长河先例,大驪开国以来,能得此殊荣的唯有秦高一人。
秦昭玉此刻也是不由眼皮一跳,还好她秦家与这秦高一族只是同姓,祖上八竿子打不著。
“赵稷,你这个暴君,昏君,老夫不服……”
秦高被侍卫拖出大殿,声音越来越远。
一时间,金鑾殿內眾人是噤若寒蝉。
他们虽然不满赵稷,但是对方毕竟是皇帝,君要臣死,臣敢不死吗?
“陛下,如此草率的就诛了秦大人十族,恐怕难以服眾。”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文渊阁大学士杨见忠出列说道。
杨见忠乃当朝大儒,门生遍布天下,威望极高。
见到杨大儒出来给眾人说话,刚刚跪在地上附和秦高让赵稷禪位的眾人纷纷投去感激之色。
“確实有些难以服眾。”
赵稷点点头,目光看向那些跪地的官员身上,忽然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