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整个人从里到外透心凉 不是乱棍打死吗,权臣表哥这么爱
青霜闻言,放下手里的衣物,伸手拿起锦帕打开,两只细颈瓷瓶露了出来,瓶身上缠著緋红的綾罗流苏,看著小巧別致。
青霜拿起一瓶,拔开塞子轻轻嗅了嗅,一股玫瑰的馥郁混著陈皮的清冽漫开来,暖香宜人,倒比府里常用的香膏清爽许多。
“倒是个巧心思的。”青霜浅浅一笑,將瓷瓶递给疏桐。
疏桐接过来,凑在鼻尖闻了又闻,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欢喜道:“这香真好闻,清清爽爽的,一点不腻人。难为表姑娘心里还记掛著我们。”
青霜看著她欢喜的模样,也跟著微微一笑,頷首道:“可不是。表姑娘虽是寄人篱下,行事却周全妥帖,半点没有小家子气。”
一开始青霜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偏远地方过来投奔的,恐怕会带著几分小家子气,或是爱占些小便宜。
没想到这表姑娘竟是这般通透大方,待人接物亲厚不失分寸。
夜色沉浓,听松院的正房里点著两盏琉璃灯。
灯油是西域进贡的安息香膏,燃起来无烟无味,只映得满室亮如白昼。
谢玦身著一件月白暗纹软绸中衣,乌髮松松挽著玉冠,正临窗伏案看摺子。
君子如玉,却没有人敢直视他。
青霜与疏桐两个大丫鬟侍立一旁,皆是微微垂眸,敛声屏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案上的端砚是前朝老坑的藏品,青霜细细磨著墨,这墨锭是徽州胡开文的松烟墨,磨出来的墨汁乌黑髮亮,泛著淡淡的松香。
满室原该只有墨香与灯油的清寂,但谢玦却闻到了这其中的一缕淡淡的异香。
不似府里常用的沉香那般厚重馥郁,反倒清清爽爽的,带著几分玫瑰的甜暖,又掺著一丝陈皮的微冽,像秋日里掠过花丛的风,轻软地绕在鼻尖。
谢玦执笔的手顿了顿,眉峰微蹙,抬眸看向身侧二人。
青霜最先察觉,连忙停下磨墨的动作,垂首道:“公子可是嫌墨磨得不好?”
谢玦:“这香气是何物?与往日的薰香不同,薰香味道厚重,这味道却清透绵长,淡而不散,倒有几分意思。”
二人闻言先是一愣,接著青霜才笑著回话:“回公子的话,这不是薰香。是姜表姑娘,差人送了两瓶她亲手做的香水来,给奴婢和疏桐添个乞巧节的彩头。”
谢玦指尖在摺子上轻轻一点,淡淡道:“拿来我瞧瞧。”
这话一出,青霜与疏桐又是彼此对视一眼,眼底都掠过一丝迟疑。
大公子素来眼高於顶,寻常俗物入不得他的眼。
迟疑归迟疑,青霜还是立刻去取了自己的那瓶香水来。
这瓷瓶在她们手里看著精致,此刻捧到谢玦的案前,与那些古玩珍器一比,便显得朴素了。
青霜双手捧著递上去,道:“就是这个了,是姜表姑娘亲手调的,闻著倒清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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