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得失 合租室友是金丝雀?我翘她墙角
穗穗:什么药?
薇薇:你说呢?事后药。別告诉我你没吃。
周穗穗看著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忘了。
昨晚……不对,是今天凌晨,结束后,她太累,太乱,根本没想起来这件事。
穗穗:……我忘了。
薇薇:现在去买。24小时內都有效。
薇薇:別指望他替你想著。这种事,女人自己得操心。
周穗穗握紧手机。
穗穗:好。
薇薇:还有……周穗穗。
穗穗:嗯?
薇薇:別犯傻。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就得走到底。
薇薇:但也別……別把自己弄丟了。
周穗穗盯著最后那句话,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她深吸一口气,打字:
穗穗:我知道。
穗穗:谢谢你,薇薇姐。
发完这条消息,她关掉手机,靠回座椅里。
车子还在缓慢地挪动。
窗外的阳光很好,暖暖地照在她脸上。
周穗穗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昨晚的画面——他俯身时雪松的气息,他掐著她腰时的力道,他把她按在浴室墙上时水流的声音。
还有今天早上,那沓现金,那张卡,那张纸条。
以及刚才,eva说“陈先生希望您去做个全面的体检”时,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
一切都很清晰。
清晰得让她心里那点残存的、关於也许他对我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的幻想,像个肥皂泡一样,啪地破灭了。
周穗穗睁开眼,看著窗外。
车子已经开到了她熟悉的街区。
再过两个路口,就是她和林晓合租的公寓。
她坐直身体,从手袋里拿出小镜子,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痕跡很明显,遮不住。
她想了想,把大衣的领子竖起来,又拢了拢头髮,儘量遮住。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下。
“周小姐,”eva转过身,递过来一个小纸袋,“这里面是遮瑕膏和……药。我已经买好了。”
周穗穗愣住。
她接过纸袋,里面果然有一支全新的遮瑕膏,还有一盒事后紧急避孕药。
“陈先生交代的。”eva说,脸上依然是职业化的微笑,“希望您照顾好自己。”
周穗穗握著那个纸袋,指尖微微发抖。
“谢谢。”她低声说。
“不客气。”eva微微頷首,“那么,我们下周五见。”
周穗穗点点头,推开车门下车。
她站在路边,看著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街角。
然后,她转过身,抬头看向公寓楼。
五楼,她和林晓合租的那间,窗帘拉著,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周穗穗深吸一口气,並没有进公寓,而是在附近的银行把手袋里的五万元存了进去。
然后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刘薇薇。
聊天记录还停在刚才。她的告诫上。
周穗穗盯著屏幕看了几秒,然后点开转帐。
输入金额:25000。
在备註栏里,她停顿了很久。
手指在屏幕上悬著,刪了又打,打了又刪。
最后,她只打了两个字:还你。
发送。
转帐成功的界面弹出来。
周穗穗盯著那个绿色的对勾看了很久,然后退出去,开始打字。
穗穗:薇薇姐,钱我转过去了,你先收一下。
穗穗:还差……五千对吗?那条裙子和鞋子的钱。
穗穗:我暂时……手里不够。等我有钱了,我再给你,可以吗?
消息发出去,她握著手机,等著。
几秒钟后,屏幕亮了。
薇薇:你疯了?哪来的钱?
周穗穗的手指紧了紧。
穗穗:他给的。
那边沉默了更久。
薇薇:周穗穗,你是不是傻?他给你的钱,你拿去还我?
穗穗:用你的钱买的东西,就该还你。
穗穗:不管怎么样,钱要还。
这次刘薇薇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周穗穗接起来,还没开口,就听见刘薇薇的声音,:
“你脑子进水了?你现在把那两万五还给我,你手里还剩什么?”
周穗穗靠在床头,声音很平静:“还剩两万五。”
“然后呢?”刘薇薇问,“你打算拿著那两万五干什么?存起来?还是去买几件新衣服?”
周穗穗没说话。
“周穗穗,我告诉你,”刘薇薇的声音沉下来,“你现在最该做的,不是急著还我钱,是拿著他给你的所有钱,去给自己添点像样的行头。你现在是他的人了,你得看起来配得上他。”
“我知道。”周穗穗说,“但你的钱我得还。”
“你……”
“薇薇姐,”周穗穗打断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这件事……我得这么做。”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刘薇薇嘆了口气:“行,隨你。那五千不著急,等你手头宽裕了再说。”
“谢谢薇薇姐。”
“別谢我,周穗穗,”刘薇薇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认真,“你听我说。现在开始,你得长个心眼。”
周穗穗握紧手机。
“第一,你的钱要花在刀刃上。”
“第二,他让你每周五晚上去,你就去。但平时別主动联繫他,更別去他公司或者公寓找他。”
“第三,”刘薇薇顿了顿,“如果林晓找你麻烦……別硬碰硬。你现在根基不稳,惹不起她。”
周穗穗咬了咬嘴唇:“林晓……会知道吗?”
“你觉得呢?”刘薇薇反问,“陈泊序昨晚掛了她三个电话,她又不傻。而且你夜不归宿,她不可能不问。”
周穗穗的心臟沉了一下。
“那我……”
“你就装傻,”刘薇薇说,“她问什么,你就说跟朋友玩太晚了,在朋友家睡的。別的什么都別说。”
“嗯。”
“还有,”刘薇薇补充道,“你別….別真的动心。”
“……好。”
掛了电话,周穗穗看著手机屏幕上刘薇薇的头像。
然后,她点开转帐记录,確认那两万五已经转过去了。
做完这件事,她心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好像轻了一些。
不管怎么样,钱要还。
这是她的底线。
哪怕这个底线,在昨晚之后,已经脆弱得像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