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廉价 合租室友是金丝雀?我翘她墙角
“嗯。”
林晓转过身,其中一个女人已经为她拉开了门。
她们鱼贯而出,林晓走在前面,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四个女人跟在后面,手里提著各种箱子和工具。
门轻轻关上了。
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股浓郁的花香还在空气中瀰漫,混合著刚才那些人带来的陌生气息。
客厅里一片狼藉,化妆灯还亮著,镜子还没收,沙发上散落著几缕剪下来的头髮,茶几上有用过的棉签和纸巾。
周穗穗站在原地,听著电梯下行的声音。
然后,她慢慢走到客厅中央。
化妆椅还放在那里,椅背上搭著林晓刚才换下来的真丝睡袍。她伸手,指尖碰了碰那件袍子。
料子冰凉顺滑,像蛇的皮肤。
她收回手,走到落地窗前。
楼下,一辆黑色的车已经等在路边。林晓被一个女人搀扶著坐进后座,裙摆太长,她需要提著才能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街角。
周穗穗看著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镜子里自己的倒影。
普通的t恤,牛仔裤,头髮隨意扎成马尾,脸上没有妆。
和刚才那个珍珠白色、完美得像艺术品的林晓,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走到化妆椅前,坐下。
椅垫上还残留著林晓的体温。
周穗穗看著镜中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拿起化妆檯上那支林晓用过的口红。
唇膏是裸粉色的,膏体上有一小块凹陷,是林晓刚才用过留下的痕跡。
周穗穗拧开口红,对著镜子,慢慢地、仔细地涂在自己的嘴唇上。
顏色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但她能感觉到膏体划过嘴唇时的触感,冰凉,细腻。
涂完口红,她放下那支唇膏,又拿起旁边那盘眼影。
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各种大地色系的眼影。她用手指沾了一点浅棕色,轻轻抹在眼皮上。
然后是眼线笔。
她学著刚才化妆师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沿著睫毛根部描绘。手有点抖,画得不直,但她没停。
画完眼线,她放下笔,看著镜中的自己。
眼妆画得乱七八糟,口红涂得也不均匀,头髮还是乱糟糟的马尾。
但那双眼睛——
终究是浸了水意。
她站起身,带著几分不甘,径直走到镜前。
周穗穗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嘴唇。
口红的味道很淡,带著一点甜。
她想起林晓刚才的样子,珍珠白色的礼服,银色的高跟鞋,温润的珍珠耳钉。
还有她最后那句“不確定”。
不確定回不回来。
这意味著什么,周穗穗很清楚。
陈泊序今晚要带林晓去的地方,可能需要过夜。可能是酒店,可能是那栋老洋房,也可能是別的什么她不知道的地方。
而她,周穗穗,要等到周五晚上。
每周五晚上,八点,司机来接。
像某种固定的日程安排。
像……排在林晓后面的替补。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她心里。
她转身,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没有开灯,她在黑暗中走到床边,坐下。
手心里,刚才被指甲掐过的地方,已经紫了。
隱隱作痛。
她摊开手掌,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光,看著那片淤紫。
周穗穗,你真廉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