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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玉珩在大年三十儿去县里看刘丰益，用的藉口是他战友的女儿，在附近村里当知青，替父亲来看看老朋友的。

今天来陪护刘丰益的是他大哥一家。大过年的不好让单位的同事来陪护，他们就留下刘大嫂一个，让刘丰益的同事回去了。

刘大嫂早就不想伺候他了，照顾得一点儿也不尽心。早上什么也没给他喂，就顾著自己吃饱喝足。

上午的点滴一打完，她就跑出去閒逛了。虽然县里的饭店和供销社都关了门，可公园不是还没关吗？她也去逛逛那些小青年们约会爱去的地方。

佟玉珩骑著自行车赶到县医院，进到病房的时候，刘丰益的病床边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他家人就是这么照顾病人的？不过正好，她不用小心翼翼地找机会用灵泉水了。

旁边的床头柜上有勺子和碗，她看是乾净的，就渡了半碗灵泉水进去，用勺子轻轻舀了一点儿，轻轻沾湿他的嘴唇。

灵泉水顺著唇和牙齿渗入，她感觉到刘丰益微微颤抖的喉结。太好了，能吞咽就好，再多灌点！

佟玉珩一手捏著他的下頜骨，迫使他的嘴巴张开，一只手拿著勺子给他往嘴里送水。一勺一勺快速而又稳当地灌进去了。

不过这架势，就是看著有点儿粗暴！

“喂！你干什么呢！”护士进来查房，看见她这么粗鲁地给病人灌水，连忙制止。

“我看他嘴唇都乾裂了，给他餵点儿水。不行吗？”佟玉珩表现出委屈和无辜。

“餵水也不是这么餵的，你要呛死他吗？你谁呀？是他什么人？他家人呢！”小护士一连声询问，惊动了值班医生和其他人。

“护士同志，我对您的敬业精神十分钦佩。我是这人战友的女儿，来看他的，你看这是我的介绍信。”

佟玉珩的介绍信还是上回从燕市过来的时候，钢铁厂开的那个。一半有效期一个月，还没过期呢。

“我也不会照顾人，看这里没人管他就帮著餵点儿水。要是我餵的不对，您別见怪啊！”

小护士看了看她的介绍信，又打量了她一阵。再看看躺在床上的病人，並没有什么不良反应，相信了她说的话。

“这家照顾病人的呢，怎么这会儿没影了？”小护士问围观的几个人。

“好像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儿了，走了挺长时间了。”旁边病房的人看见刘大嫂出去，说道。

“这人真是不负责任。那你先照顾著点儿吧，別再那么给他餵东西了！”

“知道知道，谢谢你提醒。我等到他们家里人来了再走。”佟玉珩忙赔笑脸。

躺在病床上的刘丰益依旧没什么反应，而在身体里的佟林生的灵魂已经在疯狂地吼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