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七旬老人跑路了! 收手吧,内娱禁令国家真写不下了
他有些纳闷。
自己长得有那么嚇人吗?
还是说这摄像机有什么辟邪的功能,直接把人给嚇成了这样?
“叔,你们东西掉了......”
李默安好心指了指地上的旧衣服,想要提醒一句。
“不要了!都不要了!”
中年男人根本不理会,他跳上驾驶座,用颤抖的手拧动了车钥匙。
轰——!
破旧的货车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男人像是被鬼追,也不管路面平不平,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猛地窜了出去,轮胎捲起一阵尘土,差点把李默安给呛著。
“哎......”
李默安刚张嘴想说什么,那辆车已经带著一溜黑烟,疯狂地冲向了村口,眨眼间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空气中只留下一股难闻的尾气味,和几件孤零零躺在地上的旧衣服。
现场一片安静。
跟拍的摄像师都有点懵,把镜头对准了那几件衣服,又转回来对准了李默安。
直播间的弹幕也是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这家人怎么跟见了鬼似的?”
“主播这顏值杀伤力这么大吗?直接给人嚇跑了?”
“不对劲啊,你看那个男的脸色,那是真的害怕,汗都下来了。”
“可能是怕镜头吧?有些老实人没见过这种阵仗,社恐犯了。”
“那也不至於连衣服都不要了吧?看著像是逃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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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安站在原地,看著绝尘而去的货车方向,抬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
他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这村里的人,性格都这么急躁的吗?
搬个家而已,搞得跟亡命天涯似的。
『怎么搞得跟做贼心虚一样?』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摇了摇头。
不过他也没把这件小插曲放在心上。
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许人家家里有什么急事呢,或者真的是躲债的?
“算了,干活要紧。”
李默安把锄头往肩上一扛,不再去想那家奇怪的人,转身继续朝著村口那条土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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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那辆疾驰而去的蓝色货车上。
车窗紧闭,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中年男人死死地抓著方向盘,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额头上的冷汗顺著脸颊往下流,滴进了眼睛里,辣得生疼,但他连擦都不敢擦。
他一边开车,一边还要时不时地看向后视镜,生怕那辆画著蘑菇屋標誌的节目组车子追上来。
后座上,中年妇女紧紧抱著那个铁皮盒子,浑身都在发抖,嘴里神神叨叨地念著:“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千万別被发现,千万別被发现......”
只有副驾驶上的那位七旬老大爷,依旧是那副乐呵呵的模样。
他嘴里嚼著一块快化了的硬糖,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树木,高兴地拍著手,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景致。
车子开出去了好几公里,一直到了县道上,中年男人才稍微鬆了一口气。
他把车速稍微降下来一点,但依然不敢停车。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无忧无虑的老父亲,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是混合了无奈、恐惧、心疼以及深深的无语。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
他对著那七旬老人,再次確认了一下,语气里带著一丝祈求,仿佛希望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
“爹,修的那路下面......真的埋了那么多啊?”
老父亲听到儿子的声音,转过头来。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努力理解儿子的话。
过了好几秒,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咧开嘴,露出了几颗残缺的牙齿,嘿嘿地笑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双布满了老茧和伤疤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圈。
然后,又指了指地面,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意思很明显——很多,非常多,都在下面。
看到父亲这个动作,中年男人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没握住方向盘。
最后一丝侥倖心理,也在这一刻彻底破灭了。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心里一阵哀嚎。
不久前,他老爹难得清醒了一会儿,神神秘秘地告诉了他这件事。
当时他还以为是老爷子老年痴呆犯了说胡话。
结果去村口隨便刨了两下......
那一刻,他感觉天都塌了。
所以他才著急忙慌地连夜收拾东西,赶快搬走,生怕晚一秒就被那些东西送上天,或者被警察带走。
结果刚出门,就碰上了节目组来修路。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看著旁边笑得跟个孩子一样的老父亲,中年男人心头无语,想哭都哭不出来。
心中想著,自家老爹还真的给父老乡亲们铺了一条通天路啊。